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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山》
剧本/军事谍战/未出版

作者:张奉宝 于海军

可授权利: 全版权

授权范围: 全球

简介:全国少数民族影视题材金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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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编剧张奉宝简介
张奉宝,男,编剧、导演、作家,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美国加州管理大学硕士研究生。
出版小说诗歌散文集《总有温情让你感动》,散文集《和爱有关》。在国内报刊杂志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杂文若干。《你独自一人怎能温暖》入选2012年《中国散文精选300篇》《挑剔爱情》入选2012年《中国新诗精选300首》,还曾获得国内各种征文大奖。
由其编剧并主演的微电影《碧水情深》获得碧桂园全球V视界大赛优秀作品奖,编剧并导演的《母亲的古董》获首届金紫荆国际新媒体电影节暨“村头”杯第二届中国微电影文化节最佳音效奖,导演的《我要找爸爸》、《母亲的古董》荣获“2016·美丽乡村国际微电影艺术节”优秀作品奖,导演的微电影《规则》获得北京微电影大赛的京华奖,导演的《瓜儿飘香》《我要找爸爸》分别获得沈阳首届追梦人微电影大赛二等奖、三等奖。导演的《母亲的古董》《我要长大》获得温暖2015辽宁微电影大赛优秀作品奖。编剧、导演的微电影《寻找老k》《你是我最美的邂逅》《寻找爸爸的天空》《正路》等30余部。监制网络电影《我是炮哥》、《校花与灌篮高守》,编剧并导演电影《告诉你个秘密》、《别和我调情》、《艺术系女生》,导演电影《念念不忘》、《艳粉街》等。
编剧于海军简介
于海军,男,当代作家、编剧。
从1978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时至今日,已出版和发表文字600多万字。
出版了中短篇小说集《亲亲我吧》;中篇小说集《三颗罂粟》、《亲亲热土》;长篇小说《真水无香》;《于海军中短篇小说集》(三卷本)。
出版了儿童文学长篇小说《玛瑙宝贝》(40万字)、《彩色城堡的秘密》(系列丛书,约280万字,以完成了60万字)。《玛瑙宝贝》一书在国内外的动漫界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已有作品,二十六集商战题材电视剧本《花图腾》、改革开放三十年工业题材的四十六集电视剧本《商海亮剑》;三十一集教育题材电视剧本《新围城》,民族抗日题材的四十集电视剧本《雌雄翡翠鸟儿》、四十六集电视剧本《皇城根儿》等。
曾获过红玛瑙文学金奖,出版社优秀图书奖,全国小说征文金奖,全国少数民族影视题材优秀剧本奖(全国征集了239部作品,仅有两部作品获得金奖)。
故事梗概

字幕:1945年仲夏,日本侵略者即将战败。我党优秀的蒙古族女干部乌兰同志,受延安总部派遣只身来到中共满洲省委报道。准备协助中共海棠县委破获日本人的龟鹤计划,同时策反土默特左翼旗王爷哈斯塔玛,组建我党东北第一支民族武装——蒙民骑兵大队。中共海棠县委书记于宝琪到奉天接应乌兰同志,两个人并肩战斗,同日本侵略者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战斗。

内容提要

祖国有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这个地方盛产玛瑙宝石。她有一个宝石般的名字,叫做土默特左翼旗。盛产宝石的地方水也好,山也好,地也好,草也好,是个多民族共生的地方。各族人民都知道,在七色玛瑙宝石中,尤以血胆玛瑙罕见,在自然界中的概率占亿万分之一,是人见人爱的宝贝,人人都想拥有她,谁拥有了它就会带来祥和和福气。有玛瑙宝石的地方,宝石商就会云集。这些玛瑙商人有着不同的身份,有以于宝琪为代表的红顶子宝石客商;有以哈斯塔玛、色凌那穆为代表的族商团的客商。有以吴志甫为代表的白顶子的宝石客商,有以胡匪巴尔斯为首的暴力宝石追逐者。有以阿布虎男为代表的西渡宝地的客商。为了宝石他们之间相互渗透,耍尽了手腕,为着各自的利益而博弈、厮杀。这样,在王爷府的藏宝地、名刹的藏宝库、匪徒的藏宝窟、东洋人的藏宝天堂、四家玛瑙店,就演绎出一场又一场的惊心动魄的故事,扣人心弦,耐人寻味。

剧情梗概

于宝琪到奉天去接乌兰,得知国民党锄奸队和日特要除掉王爷哈斯塔玛。于宝琪、乌兰力拼锄奸队和日特的杀手,救了哈斯塔玛一命,从此,于宝琪、乌兰成了王爷府的座上宾。日商阿布虎男到海棠县任参事官,带着闺女川岛香子,还有医学博士宝音图来到盛产宝石的地方,目的是为了完成“血胆玛瑙计划”,结果下了火车就被胡子巴尔斯掠夺在血胆玛瑙山上。在山上,阿布虎男因祸得福,就在发现了一个秘密时,于宝琪来了,劝说巴尔斯释放了阿布虎男。宝石商人于宝琪、吴志甫、张宝山、阿布虎男来到了王爷府,吊唁王爷哈斯塔玛。王爷府五路出殡,五口柏木棺材引起了客商们的注意,都开始各自打着各自的主意了。普安寺是千年的古刹,寺内藏有的玛瑙宝石精品数十件,宝石商们都是垂涎三尺,想得到这些宝贝。川岛香子来寻宝了了,阿布虎男来寻宝了了,德惠活佛感到大难要临头了,求救于于宝琪、乌兰。为了保住古刹的国宝,于宝琪、乌兰开始行动起来。旷世之宝血胆玛瑙宝石出现了,于宝琪是又惊又喜。这时魔爪就伸了过来,于宝琪和俄裔妻子玛利亚引来了杀身之祸,两个人格外的小心起来,还是不断地惨遭着毒手。日客商要运走玛瑙宝石,于宝琪感到没有能为力保住这些宝石,去求救于巴尔斯。巴尔斯中了日商的掉包计,死伤了100多个弟兄。面对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巴尔斯发誓要取于宝琪的头,祭奠死去的兄弟们。日商和活佛德惠谈得不拢,竟然卑鄙的炸死了以活佛为首的18圣僧。日特收买了胡子巴尔斯要刺杀于宝琪了,借以解除心腹之患,却是误杀了日本的名医桥本太郎。桥本太郎的死,阿布虎男交待不了,他开始疯狂了,调来了部队攻打胡子。巴尔斯虽然在于宝琪的帮助下脱逃了,血胆玛瑙山上的玛瑙宝石一件也没有带走。阿布虎男得到了无数的玛瑙宝石,简直是欣喜若狂了。阿布虎男要想得到王爷府的玛瑙宝石,首先要解决的是王爷府的卫队。阿布虎男解决了王爷府的卫队,却是闹了个竹篮子打水闹了一场空。王爷府的五座墓地确实是诱人的,谁都怀疑里面藏有玛瑙珠宝。当五座坟墓开启后,里面却是五谷杂粮。日商干着剜坟掘墓的勾当,惹怒了草原上的蒙古族人,一场燎原之火势不可挡了。于宝琪、乌兰因势利导,王府卫队、狱警、寺庙护卫队、学生兵、匪徒组成了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多民族的斗士们开始觉醒了,拿起争抢实弹保护着国宝。

 


人物小传

主要角色

1、于宝琪:男,满族,45岁。他是个玛瑙玉石的客商,还娶了一个俄罗斯的娘们。这个娘们混不讲理,还就成了于宝琪玩玛瑙宝石的助手。于宝琪使出了连环计,保全了王爷府的宝库,普安寺的奇珍异宝。于宝琪在店里的珍宝和匪窟的珍宝遗失后,他利用各种关系,将宝藏盗窃了出去,并隐藏了起来。日商借日特的手逮捕了于宝琪,在押往省城的路上,还就是一个日本女人救了他。在日商想把珠宝运出去选胆玛瑙山时,于宝琪突然的出现了,使日商惊骇不已。

 

2、乌兰:女,蒙古族,25岁。她是土默特右翼旗的蒙古族格格,具有着桀骜不驯的性格。她善使双枪,每次都是索取仇人的面。她来到于宝琪的身边,利用教师的身份充当着护宝的使者。她和哈斯塔玛家族密切,和小王爷色凌那穆是青梅竹马,但她的小王子却是被川岛香子抢走,而且是几次惨遭毒手又化险为夷。她用人格的力量感动了学生,300学生成为护宝的先锋兵。她深入虎穴手刃了小王爷的仇人,用实际行动感动了小王爷,使小王爷幡然猛醒。

 

3、色凌那穆:蒙古族,男,26岁。王爷府的小王爷,老王爷哈斯塔玛的继承人。他是个糊涂人,屡屡受日商的欺骗,还娶了日商川岛香子做了小福晋。她还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为了心爱的人,敢和日商阿布虎男大打出手。他有了小福晋,还和乌兰格格藕断丝连。小王爷还很会小手腕,与于宝琪勾勾搭搭的同时,却和国民党有关系的庞德龙拉拉扯扯。日商剜了他家的祖坟,枪杀了福晋乌云其其格,还要处死小福晋川岛香子,他才醒悟了。为了跟着护宝人,举起了正义的刀枪。

 

4、巴尔斯:蒙古族,男,42岁,胡子头。他是个具有两面性的人物,惧怕日商又恨日商,耍弄着心眼玩着日商。每次玩得都很漏骨,做出了许多啼笑皆非的事情。他在玩宝中,谁也不想得罪,破天荒的和日商成了拜把子兄弟,还是遭到了日商的暗算。在于宝琪的帮助下,他才捡了一条命,但宝贝却是玩丢了。为了夺回这些宝贝,巴尔斯三心二意的跟着于宝琪。日商害了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使巴尔斯在心灵上受到了极大地震动,不在左右摇摆,开始和日商玩真格的了。

 

5、阿布虎男:男,50岁。日商,“血胆玛瑙计划”的执行人。这个人表面上文质彬彬,办事滴水不漏,骨子里却是极端的阴毒。他与巴尔斯结为异国兄弟,却是盯上了匪窟的玛瑙宝贝,不惜血流成河夺去了宝贝。小王爷把他捧为座上宾,他对王府护卫队却是下了毒手,为掠夺王爷府的宝库铺平了道路。他同活佛德惠讲经论道,却是毫无人性的炸死了18圣僧。为了完成“血胆玛瑙计划”,他派出了血胆一号,血胆二号连连制造事端。


作品分析
章节试读

第 一 集

1、奉天·北市场·哨卡·日·外。

乌兰拎着箱子来到了北市场,通往中共满洲省委交通站的路口日军设立了哨卡,盘查的十分严格。乌兰见到过不去,返身想往回走,一群日军跑过来,将乌兰团团地围住。

日军少尉:花姑娘的,打开箱子,太君的要检查。

乌兰把箱子放在地上,弯下腰要打开箱子。

日军探子从日军队伍中走了出来。

日军探子:我一路上从哈尔滨跟踪到这里,苦心的总算没白费。都给我上,抓住共党分子乌兰。

乌兰迅速从箱子里抽出两把匣子枪,左右开弓射向敌人。敌人被打懵了,乌兰来到日军的探子面前。

乌兰:不好意思,一路辛苦。

乌兰将日军探子击毙,然后边打边撤,慌忙中撤进一个胡同。敌人清醒了,追进胡同。乌兰弹无虚发,迫使敌人不敢近前。前面是个死胡同,高高的青砖墙,乌兰爬了几次没爬上去。乌兰扣动扳机,枪膛里的子弹已经打光。

日军:共党钻进了死胡同。共党没有子弹了,抓活的。

乌兰:大江大河都闯过去了,小河汊子翻了船。

乌兰就要束手就擒。

青砖墙上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两把手枪同时向敌人射击,迫近的敌人纷纷倒下。一条绳索顺墙而下。

孙静萍:要快,把箱子栓到绳子上,然后爬上来。

乌兰拴好了箱子,抓住绳索攀上墙。孙静萍将箱子拎上墙。

乌兰:谢了。

于宝琪:赶快撤,敌人从后面包抄上来就麻烦了。

敌人果然从后面包抄上来。于宝琪率先杀开一条血路,三个人硬闯了过去。乌兰捡起一支三八大盖枪,连连射杀敌人。

于宝琪:大批的敌人围上来了,我把敌人引开,你们往岔路上跑。

乌兰:真过瘾,真过瘾。小日本鬼子,让你们尝尝八路奶奶的铁炮。

孙静萍拽起乌兰就往岔路跑,闪进了一家院子。两个人见到没有敌人追上来,闪出院子放慢了脚步。

孙静萍:安全了。

 

2、路边黏火勺店铺·日·外。

孙静萍掏出钱递给卖黏火勺的大爷(大伯)。

孙静萍:大爷,买九个黏火勺。

大爷:吃去吧,地道的大黄米,还热乎着呢。

大爷用马粪纸包好了黏火勺,交给孙静萍。

 

3、中共满洲省委交通站·日·内外。

四间青砖瓦房,四周围着青砖墙,黑漆漆的大门。

孙静萍打开门,把乌兰让进屋子。

乌兰出手下了孙静萍的枪。乌兰锁住了孙静萍喉咙,枪口顶住孙静萍头。

乌兰:六个核桃。

孙静萍:砸开吃里面的仁。

乌兰松开了孙静萍,紧紧地握住孙静萍的手。

孙静萍:乌兰同志,已经接到满洲省委的电告,知道你要来。刚才街道上响起了枪声。我们就知道你遇到了麻烦,前去接应。

乌兰:小日本鬼子成了樯橹之末,怎么还这样猖獗?

孙静萍:这就叫做垂死挣扎。

乌兰:我什么时候到海棠县工作?

孙静萍:不急,不急,先喝口热水稳当稳当。

孙静萍倒水。

乌兰喝水。

孙静萍:一会儿于宝琪书记回来,他会给你布置任务。

敲门声OS。

孙静萍:他来了。

孙静萍前去开门,同于宝琪来见乌兰。

于宝琪见到乌兰当面就指责。

于宝琪:够悬的,怎么带着枪?

乌兰:你到根据地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双枪将乌兰。乌兰离开了枪,等于离开了亲爹热娘。这次没有枪,有日军探子指认,早就成了俘虏。

于宝琪:孙静萍同志,下了她的枪。

乌兰:你们要下我的枪?

于宝琪:对了。

乌兰交出双枪撅着嘴。

于宝琪拿出一把手枪交给乌兰。

乌兰:这种枪玩着不过瘾。

孙静萍:都饿了吧?我去做饭。

 

4、饭厅·日·内。

于宝琪、乌兰、孙静萍喝着鸡蛋甩袖汤,吃着黏火勺。

孙静萍:中共满洲省委的指示,于宝琪同志都知道了,想必是乌兰同志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由于书记布置工作。

于宝琪:乌兰同志,你到海棠县,主要是利用你的身份,策反蒙古王爷哈斯塔玛,组建我党的第一支民族武装。

孙静萍:现在还得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蒙古王爷哈斯塔玛来到奉天看病了,就住在大和旅馆。国民党93军2师组织了一个铁血锄奸队,哈斯塔玛王爷是主要的暗杀对象,你们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这是我党统战的需要。

于宝琪:有了乌兰双枪将当帮手,哈斯塔玛王爷安全无恙。

乌兰:于书记,你可不能给我戴高帽,话也不能说满。

 

5、大和旅馆·大堂·日·内。

于宝琪、乌兰来到大和旅馆,坐在大堂里,跑堂的来到面前。

跑堂的:老夫少妻,真是牛逼。

乌兰:跑堂的,你怎么说话哪?

于宝琪:把房间号的本子拿来。老婆,选个吉利的房间号?

于宝琪看着房间号的本子,看到哈斯塔玛住在215号房间。于宝琪就指着216号房间让乌兰看,乌兰看了点点头。

于宝琪:跑堂的,216号房间闲着吗?

跑堂的:客官,闲着,闲着。

于宝琪:老婆,就是216号房间了,挺顺的。

乌兰:油腔滑调的,不是个东西。

这时,哈斯塔玛和小舅子乌力吉走了进来。

于宝琪看见了。

于宝琪:“乌兰,凑上去,听听那两个人说些什么?

乌兰凑上前去。

乌力吉:姐夫,病看完了?

哈斯塔玛:你小子急了,那就明天回家。

乌力吉来到了柜台前。

乌力吉:订票,明天的火车票,订两张豪华包厢票。

柜台里的人拿起了电话订票。

 

6、216号房间·日·内。

于宝琪来回地看着,看得非常的仔细。

乌兰:你在找什么?

于宝琪:不要问我找什么,说说那两个人说了什么?

乌兰:两个人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小舅子。姐夫看完了病,说是明天启程回家。

于宝琪:乌兰,你知道他们两个人是谁吗?

乌兰:我哪儿知道。

于宝琪:姐夫就是哈斯塔玛王爷,小舅子就是王府骑兵队队长乌力吉。

乌兰:啊!

于宝琪说:乌兰,你啊什么?你一路鞍马劳顿,一定很疲劳。洗漱洗漱好好休息休息。我出去办点事儿,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个旅店发生的事,也是在后半夜。

乌兰:于宝琪同志,你……

于宝琪: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叫我于宝琪同志,应该叫我于掌柜的,或者叫于宝琪掌柜的也可以。

乌兰:于掌柜的,你挺会照顾人,尤其是年轻的女人。

于宝琪:你就彪吧?

乌兰:彪什么?不许胡说八道。

 

7、门前·日·外。

于宝琪站在大和旅馆的门前张望,当他看到对面协和旅馆的牌匾时,就向着协和旅馆走了过去。

 

8、协和旅馆·大堂·日·内。

于宝琪坐在大堂仔细地观察着,跑堂的过来。

跑堂的:客官,请问你是住店,还是……

于宝琪:跑堂的,住店不住店的再说,先来一瓶葡萄酒、一碟花生米。

跑堂的很快端着盘子过来,给于宝琪斟满一杯酒,收完费走了。

于宝琪品着葡萄酒,手里抓着花生米吃着。

国民党93军2师铁血锄奸队队长冯大彪和队员金疙瘩走进来,两个人说说笑笑上了楼。

于宝撂下酒杯尾随上去。

冯大彪、金疙瘩进了屋。

于宝琪来到门前看了看门牌号,是313号,然后下楼,继续品着葡萄酒。

于宝琪:跑堂的,再来两袋牛肉干。

 

9、313号房间·日·内。

冯大彪盯着墙上一份死亡名单,名单上赫然写着土默特左翼旗王爷哈斯塔玛的名。冯大彪举起无声手枪,向哈斯塔玛四个字连开了几枪,枪枪命中。

冯大彪放下无声手枪。

冯大彪:王爷,在老子的枪下就是个死鬼。

金疙瘩:冯队长,火车票买来了。

冯大彪看票。

冯大彪:普通客票,怎么没买豪华包厢的客票?

金疙瘩:我把证件递了进去,不够范,人家不卖咱。

冯大彪:死心眼,就没长脑子?满街都是伪造证件的,仨瓜俩枣就能买下来。

金疙瘩:冯队长,这个我怎么没想到,属下这就去做。

冯大彪:还做个屁,黄瓜菜都凉了,豪华包厢的票早就卖光了。

金疙瘩:那可怎么办?

冯大彪:怎么办?在奉天把事做完,这两张票也就没用了。

金疙瘩:队长,现在干什么?

冯大彪:嫖娘们怕是晚上没了劲儿,那就眯拉觉。

金疙瘩:好,眯拉觉就眯拉觉。

 

10、街道·大和旅馆·协和旅馆·茶馆·夜·内外。

乌兰久等于宝琪不回来,实在是困了,脱巴脱巴就睡了。

此时,于宝琪来到313号房间门口听了听声,然后出了门,坐在旅馆对面的茶馆喝着茶水,吃着小点心。

到了后半夜,茶馆跑堂的困得直打瞌睡,于宝琪还是不走。跑堂的有时抬头看看,是一脸的无奈。

冯大彪和金疙瘩从协和旅馆出来了,摸进了大和旅馆。

于宝琪尾随在两个人的后面。

茶馆跑堂的:这个活祖宗,可把我困死了。

跑堂的打着哈欠上着门板。

冯大彪、金疙瘩来到215号房间的门前。冯大彪负责瞭望,金疙瘩用万能锁开门。于宝琪蒙上脸扑了上来,冯大彪迎战。金疙瘩顾不得开锁了,三个人在走廊打起来。

乌力吉听到响动拎着枪出了门。

乌力吉:三个人打得挺热闹。你们三个说,我开枪该打你们谁?

于宝琪:快进屋把门关好,保护好王爷。

乌力吉:呀!你个蒙脸贼,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打的就是你,我打的就是你。

乌力吉连连开枪,于宝琪跳着脚躲闪枪弹。

金疙瘩趁机要往屋里面闯。

乌力吉:好啊,老子略施小计,你就露馅了吧?

乌力吉举枪要打金疙瘩。

冯大彪一见大事不好。

冯大彪:不好,快跑。

冯大彪、金疙瘩就跑了。乌力吉连连开枪追了上去。冯大彪、金疙瘩跑没影了。乌力吉回到了走廊,蒙面人也不见了。

乌力:这个人蒙着脸只让你看到眼睛,连个说道歉话的机会都不给,算了。

乌力吉回到了房间。

 

11、大和旅馆·216号房间·夜·内。

于宝琪打开房门进了屋。

乌兰让枪声惊醒,拿着手枪坐在床上。

于宝琪脱衣服,脱得只剩下裤衩。

乌兰:再脱就光腚了,你要干什么?

于宝琪:搂着老婆睡觉。

乌兰举着手枪。

乌兰:你敢。

于宝琪:快把手枪给我,现在它就是毒药。

于宝琪上前抢过了手枪,把两把手枪放在防水袋绑紧,然后来到卫生间放进水箱。

于宝琪回来。

于宝琪:一会儿来了人,你装得越邪乎越好。

于宝琪躺在床上。

乌兰身上包着被子站在地上。

梆梆梆的敲门OS。

于宝琪:敲什么?门没关。

于宝琪说完猛地抱起乌兰,把乌兰扔到了床上。

一个翻译官带着几个日本兵进来。

乌兰抱着被滚到了床下,然后站起来站在地板上。

乌兰:当家的,要犯抢呀?

翻译官:有歹徒在旅馆犯案,皇军的查夜,两位出示良民证。

乌兰:当家的,赶快让他们看良民证。怪想你的,我都等不及了。

日军少尉:两口子的干活,还看什么良民证,搜查。

翻译官:是,是,搜查。

日本兵在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搜到,就进了卫生间。日本兵从卫生间出来,还是什么也没搜到。

日本兵出了房间。

翻译官临关门时。

翻译官:嘻嘻,打扰,打扰,两口子该着干什么还干什么。

翻译官关上了门。

于宝琪捏着鼻子。

于宝琪:怪想你的,我都等不及了。

乌兰打了于宝琪一拳,自己忍不住哧哧地笑了。

 

12、街上·站前广场·日·外。

四辆黄包车,前面两辆坐着哈斯塔玛、乌力吉,后面两辆坐着于宝琪、乌兰。

于宝琪:快,盯住前面的两辆黄包车。

乌兰:快,盯住前面三辆黄包车。

四辆黄包车在站前广场停下,四个人下了黄包车。

 

13、奉天·火车站·日·内外。

一列票车即将发车。

冯大彪拎着箱子上了普通票车厢。

豪华包厢门口有日本宪兵站岗,上车的旅客要经过严格检查。

小贩喊:老刀牌香烟、哈德门牌香烟、红锡包香烟。

小贩喊:糖葫芦、瓜子、落花生。

小贩喊:麻花、油饼、面包。

小贩喊:泡沫汽水。

冯大彪从车窗探出头来望着豪华包厢的车门。

冯大彪:买四个油饼、两瓶泡沫汽水、两盒红锡包香烟。

小贩把油饼、泡沫汽水、香烟从车窗送进车内。

 

14、火车站·贵宾室·日·外。

哈斯塔玛、乌力吉走出了贵宾室。

到海棠县任参事官的阿布虎男、女儿川岛香子。从日本留学归来的医学博士宝音图走出了贵宾室。宝音图脚步慢落在了后面。

川岛香子:宝音图,快点走,再慢火车就要开了。

川岛香子往回走,到了宝音图跟前要挽住胳膊。宝音图不让挽他的胳膊。

宝音图来到哈斯塔玛的身边。

宝音图:老人家,看你的气色不好?

乌力吉:小兔崽子,会不会说话?

哈斯塔玛:乌力吉,这孩子话没说错。请问孩子,你怎么看出我的气色不好?

宝音图:不瞒老人家说,我叫宝音图,科尔沁大草原上的蒙古族。从日本留学归来的,是学医的。

哈斯塔玛:西医。

宝音图:西医。中医也会点,老祖宗的手艺不能丢。

哈斯塔玛哈哈笑:你小子有点良心。孩子,这是到哪儿去行医?

宝音图:海棠县。

哈斯塔玛:好哇,好哇。到了海棠县,到本……本老人的府上,本老人最近心闷气短,府上的曼冉巴(蒙语,相当医学博士)怕是治不好本老人的病了。西药比中药见效快,看样子你这一来本老人就有救了。

宝音图:你老人家洪福齐天,不会出什么事的。我的女朋友走远了,我得去追她了。

 

15、车窗·日·外。

哈斯塔玛、乌力吉快走到冯大彪座位的车窗外。

于宝琪、乌兰从后面追了上来。

于宝琪挡在哈斯塔玛的身边,乌兰挡在乌力吉的身边。

于宝琪:王爷,在这儿又碰见你了?

哈斯塔玛:于掌柜的,从新京回来,你就一屁股没了影。

于宝琪:高兴,溥仪皇帝接见了还能不高兴,就在奉天撒了两天的欢儿,顺便还放了几炮。

乌力吉:于掌柜的,说话粗鲁,不像是个珠宝商人。

于宝琪:这个年龄,都喜好这口。乌队长,可要见怪不怪了?王爷,请问座位在哪个包厢?

哈斯塔玛:5号包厢。

于宝琪:王爷,到了车上,于掌柜的到5号车厢去拜会王爷。

于宝琪走了过去。

冯大彪从车窗探出头。

冯天彪骂:狗奴才。

列车徐徐地驶出了奉天火车站。

 

16、包厢·12号·日·内。

于宝琪、乌兰坐进了12号包厢。

不一会儿,进来了两个日本少佐,一胖一瘦,坐在了两个人的对面。

于宝琪:大日本皇军的辛苦、辛苦。

胖子少佐:辛苦?什么活的都没干,说什么辛苦?

于宝琪:不辛苦,就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

瘦子少佐:你的说话不地道,苦劳的不要,功劳的要。

乌兰忍不住笑了。

于宝琪:喝了傻老婆尿了,笑什么?

乌兰:于掌柜的,拍马屁没有拍正,拍到马蹄子上了。

瘦子少佐:花姑娘,马蹄子的不好吃。在长白山驻军时,熊掌可是大大的有,那东西好吃。大黑熊瞎子,就像这位胖子少佐一样,砰的一枪,大黑熊瞎子就完蛋了,砍下脚就是熊掌。

于宝琪:两位……花姑娘的干活。我的去打水。

于宝琪拎着暖壶出去了。

乌兰自言自语:这个王八蛋,做买卖做的六亲不认,就会推顺水人情。

 

17、5号·日·内。

于宝琪拎着暖壶来到了5号车厢,是个两个人的包厢。

哈斯塔玛坐着望着车窗外,乌力吉摆着扑克算着命。

于宝琪:乌队长,你的面前摆着四个Q说明了什么?说明你要交桃花运了。

乌力吉:边拉去,扯犊子。

于宝琪拿出一副扑克牌。

于宝琪:唉唉唉……乌队长。我洗牌,你抽牌,今天要是抽出四个花桃5,说明这个包厢里不吉利,最好把包厢换了。

乌力吉放下扑克不摆了。

乌力吉:巧出猫尿来了,一连溜能抽出四个花桃5。真的抽出四个花桃5,我就和王爷换包厢。

于宝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于宝琪洗完牌,乌力吉抽牌,果然抽到了四个花桃5。

于宝琪:乌队长,我去安排换包厢,你可不许打赖。

 

18、12号·日·内。

两位日军少佐正在包厢和乌兰动手动脚。

于宝琪拎着暖水壶进来了。

于宝琪:花姑娘的,我的老婆是个破烂货,大日本皇军的不要。

瘦子少佐:晦气。

胖子少佐:看到花姑娘不让摸不让用,可是受不了。

于宝琪:皇军,前面5号车厢两个座位,可以眯觉的干活。两位愿意换包厢,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

胖子少佐抬起屁股还没忘记掐上乌兰脸蛋一把。

乌兰来了气。

乌兰:于掌柜的,你回来。你说谁是破烂。

于宝琪:回头说,回头说。

 

19、5号·日·内外。

于宝琪领着一胖一瘦两个日军少佐来到了包厢外。

于宝琪进了包厢。

于宝琪:乌队长,两位皇军来换坐了,抬屁股走人。

乌力吉:于掌柜的,拿着锥子就当真(针)哪?

于宝琪回头:太君,我是跟他们说好了的,如今他们要反悔,这个葫芦头应该收拾收拾。

瘦子少佐掏出了王八盒子。

瘦子少佐:你的怎么这样的不讲诚信,敢跟大太君撒谎。这是什么?这是王八盒子。砰的一家伙,你就完蛋了。

于宝琪:敬酒不吃吃罚酒。

胖子少佐拔出军用匕首。

胖子少佐:我要在这个包厢练习飞刀,失手了我的不负责任。

哈斯塔玛:乌力吉,输了就是输了。这个包厢不换,到了海棠县,于掌柜的该埋汰死你了。

于宝琪、哈斯塔玛、乌力吉走出了包厢。

于宝琪:呸,两个替死鬼。

 

20、普通车厢·日·内。

冯大彪来到豪华包厢门前被日本宪兵拦住了去路。

日本宪兵:你的,请出示豪华包厢的票。

冯大彪拿出车票。

日本宪兵看看票。

日本宪兵:普通客票,豪华包厢的不要。你的赶快离开,不然就不客气了。

冯大彪收回客票回到座位上。

冯大彪:金疙瘩,记住了5号包厢,进去就下手,下完手就撤走。

 

21、佛山湖边·四合院·日·外。

海棠山胡子二头领癞巴头骑着摩托车直接开进了四合院。

大头领巴尔斯正在打尜玩,他猛抽一下尜,然后蹲下来看着旋转的尜。

巴尔斯:转,转,他娘的快快转。

癞巴头:大爷。

巴尔斯:二弟,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怎么就不上耳。你和疤瘌眼管我叫哥,山上换个人这样叫,我就砸碎他的葫芦头。

癞巴头:大哥。

巴尔斯:这样叫着近乎,近乎。二弟,有什么事要说吗?

癞巴头:飞鸽传书,奉天开来的的火车再有两个点就到站了。

巴尔斯:桌子上的菜摆好了吗?

癞巴头:羊排、猪肘子,一样都不少。

巴尔斯:二弟,不能少了酒,无酒不成席。

癞巴头:大哥,玩枪时你不是不让喝酒吗?

巴尔斯:动动脑子,大哥还少了一件什么?

癞巴头:县城潇湘楼妓院的大牌——小鹿女。那小妞儿可他娘的长得俊、嫩,身上没有一点的疤瘌。给大哥弄上了山,洞房花烛夜,大哥是不是少了这个?

巴尔斯:美呀,二弟知道大哥的心。

 

22、高粱地·日·外。

茂密的高粱地,巴尔斯带着100多个胡子行进着。

巴尔斯对疤眼:三弟,把话传到耳朵根子,大爷不发话,谁也不能往外撸子儿。

疤瘌眼:大哥,不镇乎镇乎,那帮兔崽子不会老实。

癞巴头:小日本鬼子动不动就老虎凳皮鞭子沾凉水。大哥,这次喝醋,不喝酒怎么样?

疤瘌眼:大哥,这事三弟就去办。

癞巴头:三弟,就你会逞能。

疤瘌眼向后边跑去了。

巴尔斯:二弟,大哥不是怕你们的枪头子没准,伤着了宝大夫。伤着了还好办,打死了只是臭臭烂坟岗子。

癞巴头:枪头子上的事,二弟去办。蜡封的药丸儿,让它透不出气来。

癞巴头向着后面蹦去。

 

23、普通车厢·日·内

冯大彪、金疙瘩走到豪华包厢门口,被两名日本铁路乘警拦住了去路。

乘警甲:你们什么的干活?

冯大彪掏出了良民证。

冯大彪:太君,良民的干活,买卖人的干活。

乘警甲拍拍王八盒子。

乘警甲:良民的干活也不行,前面是贵宾的豪华包厢。你们的没票不能进去,赶紧离开这里。

冯大彪掏出红锡包牌烟卷给乘警甲点烟。

乘警甲:点烟的也不行……

乘警乙没得到烟来了脾气。

乘警乙:八嘎牙路!

冯大彪:叫你八嘎牙路!

冯大彪迅速掏出手枪将日本乘警甲击毙。

金疙瘩举枪将日本乘警乙击毙,同时将两个守门的日本宪兵击毙。

 

24、5号·日·内。

冯大彪迅速来到了5号包厢门口,一脚将门踹开,不由分说,照准两个日军少佐连开了数枪。

金疙瘩:队长,不对劲儿。这是两名日军少佐,不是那个蒙古王爷。

冯大彪:啰嗦什么,赶紧找蒙古王爷的藏身地儿。

冯大彪、金疙瘩疯了,挨个揣着包厢门。冯大彪见到哈斯塔玛举枪要打,躲在门后的乌兰飞起一脚将手枪踢飞了。

冯大彪:金疙瘩,快过来敲碎蒙古王爷的葫芦头。

金疙瘩听到喊声跑了过来,迎面碰到了乌力吉。金疙瘩举枪要打乌力吉,乌力吉拎着一壶热水照准金疙瘩的头部砸下去,烫得金疙瘩妈呀一声跳出车窗。

冯大彪见到大势已去也跟着跳出了车窗。

日本乘警赶来照准车窗外连连开枪。

 

25、海棠火车站·票房·日·内/外。

下起了冒烟雨,站台上等车的旅客和接站的人跑进了票房。

县长王文斋也挤在人堆里。

王文斋:这年头真他娘的邪行,去了一个孙悟空准来一个猴。

警察署长庞德龙:阴阳怪气的有什么用,还是面对现实的好。

王文斋:庞署长说的现实……

庞德龙:现实就是日本人的天下。你是县太爷,也不能名正言顺的管理县里的政务。

王文斋:庞署长说了一句实话。

庞德龙:人家虽是个参事官,在部队上就是个参谋的闲差。

王文斋:在地方上可就不行了。

庞德龙:但凡是日本人就比中国人高出一个头,他们说的话不得不听,这就是狗的奴性。

王文斋:我是一条狗不假,我是一个奴才也不假。

庞德龙:说得对,说得好。

王文斋:请问庞署长,你是什么样的奴才,你是什么样的狗,能告诉本县吗?

庞德龙:我这两样什么都不是,拿县太爷的话说是猴的奴才。

王文斋:猴的奴才,有点意思,下面就看看猴戏怎么耍了?

 

26、车站值班室·日·内。

老鸨子走进值班室吩咐值班员。

老鸨子:去,去,到票房子把王县长叫来,就说老娘要见他。

值班员出去。

王文斋走了进来。

老鸨子:王县长出息了,怎么不去逛窑子了?

王文斋关上值班室的门。

王文斋:你不在窑子铺里待着,怎么跑到车站来了?

老鸨子:县政府的门槛不是高吗?打个电话我们敢不来。再说了,我们这个红颜知己的地方,谁都得看成上眼皮。

王文斋:什么红颜知己,就是一群臭婊子。

老鸨子:什么臭婊子,这叫穆桂英挂帅阵阵少不下。

王文斋:自我标榜有什么用?臭不要脸。

老鸨子:你敢看不起我,看我扇你的小嘴巴。

老鸨子过去轻轻地扇了王文斋一个小嘴巴。

王文斋假意躲着:你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本县出丑?

老鸨子:打是喜欢骂是爱。老东西,连这个你都不懂了?

王文斋:山桂英,官身不由己,有话赶紧说,火车就要进站了。

老鸨子:见了县太爷一面知足了,山桂英没什么话可说了。

 

27、站台·日·外。

雨停了。

县政府、旗公署的官员,工商界名流站在站台上。

小学生吹着洋号打着洋鼓。

老鸨子排在潇湘楼妓院队伍的前面,小鹿女、大奶子拿着日本国旗,满洲国的国旗排在后面很是显眼。

列车徐徐地开进了车站。

川岛香子搀扶着阿布虎男下了车。

一个激进的小伙子跑上前去,揪住了阿布虎男的衣服。

阿布虎男:你要干什么?

激进青年:戴上,戴上,亲爱的的参事官。

激进青年给阿布虎男戴上了一枚青天白日党徽,气得他一把拽了下来,扔到脚底下使劲地踩着。

几个警察跑上前来对激进青年是连踢带打,然后架起激进青年出了站台。

哈斯塔玛光顾着看热闹了,下车时一脚踩空了,就从车梯子上滚了下来,滚了一身的泥水。

于宝琪、乌力吉赶紧过去扶起了哈斯塔玛。

 

28、站台·正面·日·外。

日本宪兵队长惠仁戴着雪白的手套,向阿布虎男献上了参事官的指挥刀。惠仁献完了刀,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日本宪兵队伍。

阿布虎男看了一眼驻军的部队。

阿布虎男:中村大佐,你的出列。

阿布虎男:惠仁队长的瘸腿,有损于大日本皇军的形象,连一点武士道的精神都没有了,像他这样的人,尽早的赶出军界。

中村:参事官,你有所不知。

阿布虎男:我的什么都知道。

中村:惠仁队长是同反满抗日分子作战时伤了腿,是一条值得炫耀的腿。

阿布虎男:形象不好没有关系,待遇的给不就行了。

中村:惠仁根子深,江国雄一将军是他的舅舅,身上还流淌着大日本皇族的血。

阿布虎男:这么说,这个瘸子是个麻烦?

中村摇摇头。

 

29、站前·小广场 ·日·外。

王文斋站在麦克风前主持着欢迎仪式。

王文斋:请阿布虎男参事官致辞。

阿布虎男上前拍拍麦克风。

阿布虎男:在这里我就谈两点:一、本人曾系统地研究过弗里德里希、拿破仑、毛奇等人的战争史料,读过马克思的《资本论》。

老鸨子拍着巴掌,没有一个人响应。

阿布虎男:拍巴掌的不要。本人的结论是:满洲一旦归附于日本,日本就应使自己成为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神权国家。成为一个以孝敬国父天皇为指导思想的,无阶级的大家庭式的合作社。这必将成为亚洲其他国家的楷模。

王文斋:讲得好,讲得好,讲得王文斋的脑袋开了窍。

阿布虎男:讲得不好我就不在这里不讲了。下面继续讲。等到种族大决战来到之日,亚洲的一切国家,都会自动的和日本人站在一起了,心甘情愿地接受日本人的领导。日本如能在精神上担负起领导,亚洲必将统一于日本的太阳旗下。

庞德龙跑到小鹿女的面前,拿过一面日本国旗跑到阿布虎男身边。

阿布虎男:我的在讲话,你的把旗放下放下。

庞德龙把日本国旗放在阿布虎男的脚上。

阿布虎男:八嘎牙路!

庞德龙:太君,这个,这个……

王文斋:庞德龙,你在耍猴哪?

阿布虎男:耍什么猴?

庞德龙:太君,我挥舞着小旗好吗?

阿布虎男:这就对了,旗都是挥着的,风吹着的,没有放在脚上的。下面,我继续往下讲。黄种人与白种人之间总体战争一旦爆发,结局必将是西方的覆灭。现在可以说,满洲国的国土就要融入到大日本帝国的国土了。

天下起了瓢泼大雨,站台上就乱了。

 

30、票房·日·内。

票房里挤满了避雨的人,臭气哄哄的,大多数的人捂着鼻子嘴。

王文斋站在了凳子上。

王文斋:阿布虎男参事官没讲完乃是天意。

阿布虎男:不是天意,是下雨的干活。

王文斋:过几日县政府下发这份讲话的材料。

阿布虎男:吆西,你的说我的不讲了?

王文斋:阿布虎男参事官亲嘴说他不讲了。下面,就向阿布虎男参事官赠送高贵的礼品。

老鸨子:大奶子,上,把礼品献送上。

大奶子来到了阿布虎男的面前,把一块金牌交给了阿布虎男。

阿布虎男翻来覆去地看着,不知道这块金牌有什么用途?

阿布虎男:这个是干什么的?

老鸨子:参事官,这是潇湘楼妓院免费的尽性金牌,欢迎参事官到时光临指导。

阿布虎男:你的八嘎牙路!

 

31、站台·日·外。

雨停了。

票房子的人又来到站台上。

王文斋来到麦克风前拍拍。

王文斋:下面请土默特左翼旗哈斯塔玛王爷致辞。

哈斯塔玛:王县长,王爷现在呼噜气喘的,说出来的话一定不好听。让于掌柜的替我说,他的膛音好。

于宝琪受到王爷委托拿着一张纸站在麦克风前。

于宝琪:按照现在的建制,旗县并存,蒙汉分治,王爷只能代表旗政府说上几句话。

乌力吉:于掌柜的,上一次台不容易,要说就多说上几句。

于宝琪:蒙古人放羊放牛用的是鞭子。蒙古人遇见豺狼用的是刀枪。

乌力吉掏出枪照准天空就放了一枪。

乌力吉:兄弟们,打豺狼用的就是这个。

哈斯塔玛:乌力吉,你这是干什么?把家伙收起来。

乌力吉:是,可爱的王爷。

于宝琪:土默特左翼旗草原再辽阔,蓝天白云下的牛羊再多,怕的是成群的豺狼,哪敢不把刀枪擦亮。

前来迎接的十几个蒙民骑兵队员举起了刀枪。

蒙民骑兵队员齐声:哪敢不把刀枪擦亮!哪敢不把刀枪擦亮!

于宝琪:蒙古人的蒙古包里烧的是牛粪,牛粪火会把烧酒烫热,喝进肚子里不惧风寒。

蒙古摔跤手巴图抱着一坛子酒放在了阿布虎男面前。巴图倒了一碗酒,端到阿布虎男的面前。

巴图:喝。

阿布虎男:我的酒量的不行,你的替我喝了。

巴图单腿跪地是长跪不起。

阿布虎男不得不喝下了这碗白酒,呛得啃啃啃不断地咳嗽。

于宝琪:蒙古人的哈达雪白,是祝福远来的朋友幸福吉祥!

蒙古族姑娘向阿布虎男献上哈达,阿布虎男的脸上有了点笑的摸样。

于宝琪:蒙古族是一个真诚的民族,谁敢欺骗蒙古人,蒙古人会把他们赶出  这片大草原。

阿布虎男听不下去了,就往站外走去。

哈斯塔玛见到了,跟在阿布虎男走了出去。

 

32、站外·日·外。

哈斯塔玛追上了阿布虎男。

哈斯塔玛:参事官阁下,你怎么不听了?

阿布虎男:你还有脸来问我,你说我为什么不听了?

哈斯塔玛:听说你们日本人,最怕听到的就是从肺腑里面发出来的声音?

阿布虎男:偏激,偏激。你这个草原上的王爷,也不是个好鸟儿。

哈斯塔玛:请参事官不要发脾气,不管是好鸟儿赖鸟儿。王府的大门敞开着,欢迎到王府做客。

阿布虎男:做客?就是这样的请我喝酒?

哈斯塔玛:参事官阁下,进门时要把鞋底的土磕打干净,因为王府地面铺着雪白的羊毛编织的地毯。

阿布虎男:进了府门,我就光着脚丫子。

哈斯塔玛:脚臭的味道儿实在是难闻。

 

33、站前·广场·日·外。

阿布虎男走了回来。

学生们重整队伍吹起了洋号打起了洋鼓。

阿布虎男高兴地举着日本参事官的指挥刀来到欢迎的人群。他抱起了一个小女孩,用胡子扎着小女孩粉嫩的脸蛋。

小女孩:大大,扎。大大,扎。

《奉天时报》驻海棠县记者举起了镁光灯,随着啪的一股烟雾,一张阿布虎男亲民的照片照完了。

小女孩被胡子扎得难受了,抓了一把阿布虎男,阿布虎男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道子。

画面定格:阿布虎男亲着小女孩的特写镜头。

 

34、检票口·日·外。

欢迎仪式结束了,人们开始顺着检票口退场。

王文斋站在检票口,每个人路过的他都要弯一弯腰。

王文斋:由于一时激的动,忘了说事,忘了说事。凡是接到请柬的,请到聚仙楼酒家的米西。

 

35、站前·停车场·县政府的轿车·日·内外。

阿布虎男、川岛香子上了县政府的轿车,川岛香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川岛香子:宝音图,你过来,你过来。

宝音图走了过来。

川岛香子下了车和两位县太爷挤在后座上。

宝音图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36、王府的轿车·日·内外。

哈斯塔玛在乌云其其格的搀扶下上了王府的轿车。

乌力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乌力吉:于掌柜的、乌兰,快上车。

于宝琪:车上的人都坐满了。于掌柜的上去挤坏了王爷、福晋……

乌力吉:司机你下车,我来开车。

于宝琪这才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乌兰挨着乌云其其格坐下。

乌云其其格拉住乌兰的手。

乌云其其格: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是一表人才。

乌兰:额娘,乌兰就是个教书匠。

乌云其其格:谁家娶上这样的姑娘可是烧了高香,祖坟上冒了青烟。

 

37、路上·日·外。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行驶着。

车后跟着日本宪兵队的摩托车,摩托车上坐着中村大佐、惠仁队长。

紧接着是土默特左翼旗的蒙民骑兵队。

警察署的警察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庞德龙:兄弟们,马蹄子倒扯起来的土呛的嗓子受不了。兄弟们赶紧骑呀,超过骑兵队就不受这份窝囊气了。

得到庞德龙的命令,警察们骑车加快了速度。

蒙民骑兵队突然改变了队形横在了路上。

庞德龙:唉唉唉……怎么能这样横行霸道。

庞德龙的自行车骑得太快了,一头折进了道沟里面,紧跟在后面的警察刹闸为时已晚,都稀里哗啦的摔进了道沟里面。

 

38、县政府的轿车·日·内。

阿布虎男对欢迎仪式一脸的不满和王文斋别愣着脑袋。

阿布虎男:王县长,你是一县之长,我就是个参事官。在海棠县,你说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王文斋:参事官阁下,到了剃头棚你就都明白了。

阿布虎男:剃头棚?王县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文斋:让剃头匠把本县剃成了个葫芦头,捉几个虱子摆在头上。

川岛香子: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阿布虎男:王县长,听你的说话的意思很明白,本参事官可就不客气了。明天,你必须向我汇报县政府的全盘工作。

王文斋:这个不是什么难事,有现成的材料。

阿布虎男:金矿、玛瑙玉石分布的情况,这些材料越详细越好。

王文斋:参事官,本县长的头疼了。请假,现在要休息一会儿。

阿布虎男:头疼?休息吧,官还不差病人哪。

 

39、王府的轿车·日·内。

哈斯塔玛喘着粗气,乌云其其格揉着他的胸口。

乌力吉:王爷,咱们是去县政府还是回王府?

哈斯塔玛:去县政府干什么?没见到我的气都喘上不来了?到了三岔路口,咱们就拐弯了。

乌云其其格:王爷,这样做,你不怕前面那辆车?

哈斯塔玛:闭上嘴,府上的老娘们不能干政。

乌云其其格:王爷,我是说,你就不怕阿布虎男那只老狐狸给你穿上小鞋?

哈斯塔玛:穿上小鞋怕什么?王府有的是蒙古刀,把小鞋挑开穿就是了。

乌云其其格:哼——

哈斯塔玛:福晋,色凌那穆小王爷怎么没来接站?

乌云其其格:奴才巴图来了,说是他们那儿开那达慕大会。他就把巴图留下了,自己去参那达慕大会了。

哈斯塔玛:你就惯着吧,这个长不大的毛桃。

 

40、杨树下·日·外。

巴尔斯在杨树下乘着凉,癞巴头跑了过来。

癞巴头:大哥,来了,来了,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巴斯尔:二弟,这种出头露脸的事你就去办吧,大哥在这擎着。

癞巴头:大哥,子弹省着点,点点鞭炮行不?

巴尔斯:这种事小抠了不行,一下子就得往死里整。面前的这群猴子,你说哪个不挠人?

癞巴头:马王爷长了三只眼,我他娘的今天就长四只眼。

巴尔斯:四只眼还不够。

癞巴头:大哥,你说长几只眼?

巴尔斯,二弟要长八只眼。

癞巴头:那他娘的就长八只眼。

 

41、路上·日·外。

车队进入了伏击圈,牛角号嘟嘟地响了起来。

子弹像刮风一样向着车队扫了过来。

路上趴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全是屁股朝上撅着。

于宝琪下车举起了双手。

于宝琪:请问高粱地里的,你们是哪路好汉?假如是海棠山上的好汉,我是玉生金珠宝店于掌柜的,赏个面子。

癞巴头:赏你什么面子,你就是一个臭掌柜的,脸还没屁股大。

哈斯塔玛下了车拍拍胖肚子。

哈斯塔玛:巴斯尔,于掌柜的面子不够大,我的面子够不够大?够大你就撤兵,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伤害了。

癞巴头:王爷的面子够大,这个得给。路上的人看看我们的家伙,咱们再谈条件。

十挺机枪架在了壕沟上。

癞巴头来到路中间:条件就是一个,路面上撅着屁股趴着的人不许起来。没长耳朵的今天就是一个死。过来几个兄弟,把几位数得着的请下车。

几个彪形胡子来到轿车前,把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宝音图拽了下车。

阿布虎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就不怕被砍下头吗?

癞巴头过来:吼什么?断了的扁担还有什么用?我弄死你吧!

癞巴头虚晃了一拳,阿布虎男躲闪着。

癞巴头:带着这几个人,过了壕沟马上钻进高粱地,到该去的地方去,小日本鬼子就没辙了。

中村爬起来掏枪要打,癞巴头几枪打了过去,就把中村打得爬不起来了。

癞巴头来到了于宝琪、哈斯塔玛的面前。

癞巴头:王爷、于掌柜的,委屈二位撅着屁股也得趴在路面上,可不要把屁股撅高了,屁股让子弹穿趟沟,可就分不清是子弹穿的沟还是腚沟了。

于宝琪、哈斯塔玛撅着屁股趴在了路面上。

癞巴头跳回壕沟把手往下一摁。

高粱地里、壕沟上的枪弹雨点般的射了过来,压得路面上的人抬不起头。

 

 

第 二 集

1、土路·日·外。

一辆花轱辘的响子车奔来,被树上瞭望的独眼炮胡子发现了。独眼炮胡子跳下了树,立刻有几个胡子围上来。

独眼炮胡子:远处来了一辆花轱辘响子车,咱们把它拿下,巴斯尔大爷见了一定会高兴。

胡子们隐蔽起来。

花轱辘响子车上坐着色凌那穆。

色凌那穆:老板子,你把车再赶快点,不然就不赶趟了。我那个阿玛一来气,说不定要抽我多少鞭子。

车老板甩了一个响鞭,花轱辘响子车飞奔起来,就来到了胡子们隐蔽的地方。胡子们一拥而上把车拦住了,把色凌那穆拽下了车。

色凌那穆:你们瞎了眼吗?没见到我是小王爷吗?

独眼炮胡子:小王爷,也不是什么好鸟。再嚷嚷,就一枪送你上西天。

胡子们拉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色凌那穆,色凌那穆不敢再言语。

 

2、杨树下·日·外。

癞巴头押着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宝音图来到了杨树下。

癞巴头:大哥,你要的几个鸟儿,都让我的扣网一网扣住了。

巴尔斯:日本大哥阿布虎男、日本小妹川岛香子、同宗同族的弟弟宝音图。受到惊吓了不要紧,等到了海棠山上,巴斯尔会给你们压惊的。

巴尔斯上前握完了川岛香子的手握宝音图的手。

癞巴头踢了一脚阿布虎男的屁股。

癞巴头:你个混蛋球,快上前去握我大哥的手。

巴尔斯:二弟,你把阿布虎男的屁股踢半了,兜不住肚子里面的东西可怎么办?

癞巴头:耳朵打架没他娘的眼睛关系,这儿不是还有个宝大夫吗?让他缝,听说西医大夫一天不缝针手上就刺挠。

疤瘌眼把巴尔斯叫到了一边。

疤瘌眼:大哥,你握他们的手不嫌埋汰。

巴尔斯:三弟,咱们现在不是有要求他们吗?不要说是握手,就是磕头,只要他们把山上的兄弟们都治好,大哥也得认。

疤瘌眼:大哥,三弟没跟错你。

 

3、土路·日·外。

几个胡子赶着花轱辘响子车过来了,停在巴尔斯的面前。

癞巴头上前拍着花轱辘响子车。

癞巴头:大哥,小鹿女是个好福气,上山就有这样好的车子坐了。

巴尔斯:日本的阿布虎男大哥、川岛香子妹子、同宗同族的宝音图弟弟才有这样的好福气,上山坐这样的花轱辘响子车上就不累了。兄弟们,请三位上车。

胡子们押着响子车走在了回海棠山的土路上。

巴尔斯:二弟,车站去了几个兄弟,怕是有什么闪失,你过去照看个眼睛,我才放心。

癞巴头:大哥,这就去。

独眼炮胡子:大爷,我也愿意随二爷去。

巴尔斯:去吧。

癞巴头、独眼炮胡子骑上马飞驰而去。

 

4、路上·日·外。

见到没有什么动静了,趴在地上人才陆续地爬了起来。

惠仁打个滚滚进了壕沟,观察一会儿,抽出日本战刀指向苞米地。

惠仁:我命令,射击!

日本宪兵、警察、王府的蒙民骑兵队员立即开火,苞米被打倒一片。

中村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全是血了。他摁下惠仁的日本战刀。

中村:开枪的不要,打死了参事官的不好交代。

惠仁站了起来。

惠仁:众目睽睽之下。阿布虎男参事官、川岛香子小姐、宝音图大夫被胡子劫走了。耻辱,耻辱,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惠仁突然心血往上涌,拄着战刀一口血喷了出来,摔倒在地上。

王文斋从车上下来,几个日本兵把惠仁抬上车。

中村的伤口往外流着血,疼得他呲牙咧嘴。

王文斋:中村大佐,你伤的也是不轻,上车一起到县城的医院治治?

中村:八嘎牙路!

王文斋退到了轿车的前面。

王文斋: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死了省心。

轿车向着县城一溜烟跑去了。

中村:巴尔斯,早晚有一天,砍掉你的脑袋当球踢。

中村挥起战刀把一棵碗口粗的杨树拦腰砍断。

 

5、岔路口·日·外。

王府的轿车来到了岔路口。

于宝琪:王爷,脚就捎到这儿吧。停下车,我和乌兰就要下车了。

哈斯塔玛:于掌柜的、乌兰,在这儿下车就在这儿下车,离县城也不远了。改日到府上,王爷要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乌兰:举手之劳的事,何足挂齿。

于宝琪、乌兰下了车。

王府轿车拐了个弯上了岔路口,蒙民骑兵队紧紧地跟在后面。

庞德龙带领着警察骑着自行车使劲地追赶着日本兵摩托车。

于宝琪:乌兰,你进了县城,有一家大和旅馆的条件不错,你打听到暂时就住在那里。

乌兰:于掌柜的,你……

于宝琪:我留在城外还有事办。

乌兰就独自向着县城的方向走去了。

 

6、路边·驴皮影社·茶馆·日·内外。

驴皮影社社长大龅牙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就见到于宝琪走了过来。

大龅牙:于掌柜的,今天怎么这样闲着?

于宝琪:去了一趟新京,顺脚又去了奉天,回来就得热闹热闹。不然吴掌柜的、张掌柜的几个老伙计能绕得了我吗?你的驴皮影戏又拍新戏了吗?

大龅牙:拍了,拍了,新戏的名字叫招财进宝,于掌柜的看了一定喜欢。

于宝琪要往里面走,大龅牙拦在了门口。

于宝琪:大龅牙,你干什么?好狗还不拦路呢?

大龅牙:于掌柜的,对面有个茶馆,最好你去对面喝茶。屋里面看戏的,都是你惹不起的主儿。

于宝琪:绺子。

大龅牙:绺子。

于宝琪掏出了一块大洋,大龅牙接过去。

于宝琪:这是定金。

大龅牙:于掌柜的,你就擎等着好吧。

于宝琪渴了,向对面的茶馆走去。

癞巴头骑着马飞跑过来了,到了驴皮影社滚鞍下马。大龅牙跑了过来,把马牵了过去。

于宝琪喝了半碗茶水,发现驴皮影社出来了六个胡子,骑着马向着车站方向跑去了。

 

7、站前·检票口·日·外。

老鸨子带着妓女走出了检票口,车站的日本驻军送着,不远处停着几辆人力黄包车。

老鸨子:皇军,潇湘楼的姑娘伺候人怎么样?

日军少尉:大大的好,大大的好。老鸨子,没的说了。

老鸨子:姑娘们走了,你们想不想?

日军少尉: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说得好,叫做抓耳挠腮。

老鸨子上前抓住日军少尉的耳朵,挠挠日军少尉的脸。

日军少尉:老鸨子,不是这样的抓耳挠腮,是那样的抓耳挠腮。

癞巴头带着胡子骑着马冲了上来,拿着马鞭子使劲地抽日本兵,日本兵抱着头就往站内跑。

独眼炮胡子来到小鹿女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小鹿女就往马上拎。小鹿女蹬着腿,老鸨子抱住小鹿女的腿抱下了一只绣花鞋,一屁股坐在地上。

胡子们旋风地般跑了。

老鸨子:小鹿女,娘没护住你,你可遭了灾呀!

大奶子过来扶起了老鸨子。

大奶子:树大招风,小鹿女就是这个命了。

老鸨子:小鹿女一去,白花花的银子可就没了。

日本兵骑着三辆摩托车出来了,向胡子跑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8、路上·茶馆·高粱地·日·外。

胡子们骑着马拼命地跑,日军机关枪开了火,摩托车越追越近了。

癞巴头马鞭子一指。

癞巴头:兄弟们,快往前面的小路上跑,我跟小日本鬼子玩玩。

癞巴头一拽缰绳,马就在路上竖了起来。癞巴头回头迎着日军跑过来,抬手一枪将一辆摩托车打翻了。在日军愣神时,癞巴头返身又跑,不幸中了一弹,落马在茶馆前。

癞巴头:小日本鬼子,这回可要爷的命了。

于宝琪从茶馆里面跑了出来,背起癞巴头就跑,很快钻进了高粱地。

日军在茶馆前下了摩托车追进了高粱地,子弹追着于宝琪的屁股后头打。于宝琪放下了癞巴头,射杀两个日本兵,日本兵不敢再追了,抬着尸体跑出了高粱地。

 

9、高粱地头·日·外。

于宝琪把癞巴头背到高粱地头。

癞巴头:于掌柜的,我认识你,快放下我走吧。小日本鬼子还会追过来的,我一个人死了算了,你不能当垫背的。

日军果然从地头小路上追了过来。

于宝琪见到地头停着一辆驴车,就把癞巴头放在了驴车上,赶着驴车在小路上奔跑。日本兵见追不到了,打了几枪也就不再追了。

 

10、城门口·日·外。

于宝琪把布口袋蒙在了癞巴头身上,赶着驴车来到城门口。于宝琪从车上抠下了一根钉子,使劲扎驴的屁股,驴负痛狂奔起来。于宝琪下了车,在车的后面追赶着。

于宝琪:驴毛了,驴毛了,要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

守城门的日军和警察见到驴车狂奔而来吓得散开了。

于宝琪追着驴车进了城门洞。

警察:驴怎么说毛就毛了?于掌柜的,车上拉的是什么?

于宝琪:犟驴子,犟驴子,说毛还就毛了。你说车上能拉什么,车上拉的就是毛石。

于宝琪追上了驴车一鞭子就把驴给镇住了。

 

11、北海道春野诊所·日·内外。

于宝琪赶着驴车来到了诊所前。

护士额尔登其其格迎了出来。

于宝琪:额尔登其其格妹妹,我的一个亲戚中了枪伤,你要好生治疗。

额尔登其其格:诊所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快把他抱进来,多说也没有用。

于宝琪把癞巴头抱进了诊所。

于宝琪:春野大夫呢?

额尔登其其格为癞巴头清理着伤口。

额尔登其其格:春野大夫下乡望诊去了。于掌柜的,这里有我你还不放心吗?

于宝琪:妹子,我得回店铺。治病的钱,明天我不送来也会派人送过来。

额尔登其其格:于掌柜的,我是信得过你。可是,这个人是枪伤,日本宪兵和警察查出来会有麻烦跟着的。

于宝琪:查出来你就实说,就往于掌柜的身上推。

 

12、山路·日·外。

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宝音图坐在响子车上。

车后跟着一长队的胡子,向着巴尔斯巢穴进发。

宝音图来了脾气,一脚就把车老板踹下了车。宝音图赶着车在山路上狂奔。疤瘌眼举起枪要打,发现车停在了那儿。

两个胡子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手枪顶在了宝音图的头上。

巴尔斯来到了跟前。

巴尔斯:同宗同族的兄弟,到了山上你还想跑,是不是小看了大哥?

宝音图:不是小看你们,咱们在山上赛跑。你们能追上我就是好汉,追不上我就是软蛋。

巴尔斯:好啊,好啊,我看你这只兔子跑得多快。

宝音图撒腿就跑了,疤瘌眼、独眼炮胡子和几个善跑山路的胡子撒腿就追了上去。

川岛香子:爸,宝音图在学校是万米赛跑的冠军。这帮胡子无论如何也是追不上的。

阿布虎男:不可思议,这帮胡子怎么和战俘开展起了体育运动?

疤瘌眼和独眼炮胡子带着几个胡子丢盔卸甲地跑了回来。

宝音图轻松地在不远处跟着。

疤瘌眼:大,大哥。你,你没说,说错。这小子就,就是兔子。兔,兔子一蹦八、八个垄沟。这,这小子一蹦十二个,十二个垄沟。兄弟们追,追不上了。

宝音图:巴尔斯,你放了阿布虎男、川岛香子,我就乖乖地跟着你们走。

巴尔斯:不是你乖乖地跟着我们走,是你乖乖地走回来。

巴尔斯跟疤瘌眼耳语,疤瘌眼的眼睛都放出了亮光。

疤瘌眼:大爷说了,让咱们做做爷们的事。谁愿意做,就把这个日本娘们从车上整下来。

几个胡子把川岛香子从车上拽了下来,川岛香子挣扎着。几个胡子拖着川岛香子向着不远处草高的地方走去。

 

13、巴尔斯巢穴·圆木房·夜·内。

地上枪架上的枪空着,枪横七竖八的放在了地上。

巢穴正在流行传染病,许多胡子躺在铺上发烧,个个烧得红头涨脸。

瘦猴样的病胡子:天生没做什么好事,这是老天的报应。

凹口脸的病胡子:我看到了阎王爷,他在阎罗殿里跟我探头探脑的,像是一副亲近样,这下子可糟了。

大胡子病胡子:这年头该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歪嘴的病胡子:大胡子哥,这人到了十八层地狱,不要说喝口凉水塞牙,恐怕喝口凉水都没有了。

大胡子病胡子:大爷下山了,听说要请一个西医上山给兄弟们看病。

歪嘴的病胡子:成葫芦瘪葫芦还不知道。

圆木房里是一片的叹息声。

 

14、圆木房前·夜·外。

三块大石头架起一口大铁锅,大铁锅里面熬着草药。

胡子甲蹲在锅台上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拿着铁锹在大铁锅里搅动着。

胡子甲:良药苦口利于病,利他娘的什么病。哪个喝了见好了?再这样熬几天草药把老子也得熏死。

胡子乙添着柴火,脸对着上风口。

胡子乙:瞎叨咕什么?房子里的的那些死倒,你不是没看到,就是一个死了,咱哥俩没病没灾的就算不错了。

胡子甲松开鼻子揉着眼睛。

胡子甲:老在山里蹲着提心吊胆的,说不定哪天就会贪上,不死也得扒掉一层皮。

两个胡子抬着病死的胡子从圆木房出来。

胡子甲跳下锅台依然捏着鼻子。

胡子甲:妈拉个巴子,你们两个下点力气抬他娘的远点,把老子传上了你们看着好受?

两个胡子病得抬不动了,就把死胡子放在熬药的锅前。早有几个死掉的胡子用席头盖着摆在熬药锅的前面,等待着埋掉。

胡子甲:痨病鬼是没治了,熬药顶个屁用。

胡子甲扔了铁锹跑到上风口冲着风蹲下了。

 

15、海棠县·鸟市·日·外。

于宝琪打着口哨走进了鸟市,一路上和卖鸟的人打着招呼,来到一个卖苏子鸟人的前面停下了。

于宝琪:好鸟,哨的好听,多少钱一只。

卖鸟的人认识于宝琪。

卖鸟的人:于掌柜的,自家抓的,你就掂量着给。

于宝琪:那就一块银元。

卖鸟的:一块银元。于掌柜的,连鸟笼子都送给你了。

于宝琪拎着鸟笼子吹着口哨离开了鸟市。

 

16、玉生金珠宝店·后院·日·外。

于宝琪把鸟笼挂在树上,拿着谷穗喂着苏子鸟。

苏子鸟不愿意吃就喳喳地叫着。

于宝琪:溥仪皇帝关进了笼子,有谷穗吃就不错了。

庄墩子走了进来,从兜里掏出苏子粒儿放进鸟笼。

苏子鸟欢快地吃了起来。

庄墩子:师傅,这只鸟儿太金贵了。苏子粒给吃没了,咱爷俩拿什么搽小豆腐吃?

于宝琪:少吃几顿,也要喂好这只苏子鸟儿。

电话铃声OS。

庄墩子耳尖。

庄墩子:师傅,铺子里面电话铃声响了。

于宝琪到铺子里去接电话。

庄墩子拿着柳条抽了几下鸟笼子。

 

17、店铺·日·内。

于宝琪接着电话。

于宝琪:请问是哪位?

张宝兴OS:于掌柜的,回来了呀?到了新京见到溥仪皇帝没有?

于宝琪:张掌柜的,见到了,见到了,那个亲人劲儿就不用说了。

张宝兴OS:见到了就好啊!兄弟给你接风,也粘粘皇上身上的喜气。于掌柜的,接风需要什么东西吗?

于宝琪:苏子粒。

张宝兴OS:于掌柜的,你开什么玩笑?

于宝琪:没有开玩笑。

于宝琪刚把电话撂下了,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于宝琪拿起电话。

于宝琪:哪位?

吴志甫OS:于掌柜的,我是吴志甫,一会儿就过去给你贺喜。

于宝琪刚想说话,对方把电话撩了。于宝琪看着话筒。

 

18、山路·日·外。

宝音图见到几个胡子扭着川岛香子向着深草丛中走去,他可就急了。

宝音图:巴尔斯,你们可不要做违背常理的事儿?

巴尔斯:没有违背常理,就是去做爷们该做的事了。哈哈哈,就是放上几炮过过瘾。

宝音图:你们赶快放了川岛香子。我就乖乖地回去。巴尔斯,不放了川岛香子,我就死给你看。

巴尔斯掏出枪对准天空放了一枪。

草丛中脱了裤子的胡子吓得一激灵。

 

19、巴尔斯巢穴·日·外。

山上的胡子们欢呼着,都围着宝音图看着。

宝音图:看什么,看什么,耍猴哪?

 

20、草房里·县长室·夜·内。

草房有一道走廊,走廊铺着深棕色的地毯。

走廊两边门上方钉着牌子。上面写着——县长室、总务科、警察署、教务局、实业局、财政局。

县长室摆着两头沉的办公桌,摆着一圈的沙发。

巴尔斯、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宝音图坐在沙发上唠着嗑。

巴尔斯:大爷不是跟你们小日本鬼子吹牛,凭着大爷的能耐,假如张作霖张大帅在世,早就是县太爷了。

阿布虎男:够块料,够块料。

巴尔斯:小日本鬼子进了东北,霸占了东北,把大爷撵到破山上喝西北风了。没有人封大爷当县长,大爷就自个儿封了。小日本鬼子,你们看大爷这地儿不赖吧?大小也叫做县长室。”

宝音图、川岛香子听了捂着嘴低着头笑。

阿布虎男鼻子哼了哼。

巴尔斯:这次冒险把几位请上山,想必几位都看到了。大爷没有什么歹意,是迫不得已这样做的。这些年了,大爷不想伤人,不管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怎么说还都带个人字。

阿布虎男:对,对了。大东亚共荣圈,就是不杀人或者少杀人。

巴尔斯:同宗同族的宝音图兄弟,你是西医,大哥就拿枪杆子赶着你这头驴子用用了。

宝音图:巴尔斯,你敢说我是一头驴?

巴尔斯:两条腿怎么能是一头驴,大爷就是打个比方。

宝音图:我不是一头驴,你们去找驴看病去吧。

小秀女走了进来。

小秀女:大爷,开饭了。

 

21、小食堂·日·内。

桌子上摆的都是大盆大碗的山珍。

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巴尔斯、宝音图吃着。

巴尔斯:今天丑话说在前头,宝音图能治好山上兄弟的命,大爷痛痛快快打发你们下山。山上的兄弟有个三长两短,大爷拿出蒙古人的小斧子放你们的血,直到血流光了拉倒。

阿布虎男:巴尔斯,你归顺了本参事官。本参事官认为,山上的胡子就是满洲国的子民了,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了。子民有病,参事官哪有不管的道理。

巴尔斯:话说得早点,招安得看个火候。

阿布虎男:巴尔斯,听人劝吃饱饭。

巴尔斯:跟日本人顶牛就是个死,这个道理大爷懂。可是,小日本鬼子在这个山头放个屁,得到那个山头上去闻味儿,大爷信不着。

阿布虎男:不急,不急。巴尔斯,从长计议。

巴尔斯:参事官,这种事巴尔斯看看风头再说吧。同宗同族的宝音图弟弟,吃完饭赶紧给兄弟们去看病,再不能耽搁了。

阿布虎男:宝大夫,快吃。巴尔斯不是说了,我们看好了胡子们病,他就允许我们下山。如果看不好胡子们的病,在山上多待几日也无妨。

巴尔斯:大爷虽是胡子出身,说出话来还是言而有信。参事官,你没有什么事,就上山逛逛风景,山上的风景决不次于长白山的原始森林的风景。

阿布虎男:盛情难却,盛情难却。

 

22、玉生金珠宝店·店铺·日·内。

额尔登其其格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人力车夫,人力车夫背着癞巴头。

额尔登其其格:于掌柜的,实在对不起了。春野大夫回来了,不但不让留下这个病人,还嚷嚷着要去日本宪兵队说道说道。我好说歹说把这件事摁下了,眼下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了,就给你送了回来,不好意思。还有这药,留着病人吃吧。

于宝琪:人力车夫,快把病人送到后院放在炕上。庄墩子,过去帮一把。额尔登其其格,一共是多少治病的钱?

额尔登其其格:两块大洋。

于宝琪拿出了两块大洋,额尔登其其格拿着大洋就走了。

 

23、后院·卧室·日·内。

于宝琪进了屋子,癞巴头在炕上躺着。

庄墩子:二舅,伤口还疼吗?

癞巴头:你师傅够尿,救了二舅一命。你师傅的心眼好,庄墩子将来赖不了。

于宝琪:庄墩子,赶快打开地窖,把你二舅藏起来。走漏了风声,顶个通匪的罪名,就得进日本宪兵队的监狱。

庄墩子打开地窖门把癞巴头移了进去。

张宝兴OS:于掌柜的,可在屋子里面?

于宝琪:庄墩子,赶快盖上地窖门。张宝兴来了,我出去应付。

于宝琪连忙走出了屋。

 

24、后院·日·外。

于宝琪:张掌柜的,你的腿可是真快?

张宝兴:一胯子远的地方说到就到了。于掌柜的,怎么不让客人进屋?

于宝琪:屋子里太热了,还是院里面凉快。庄墩子,拿出几个凳子来,一会儿吴掌柜的也要过来。

庄墩子OS:听到了,师傅。

庄墩子搬着两个凳子出来了。

庄墩子:张掌柜的,请坐!

张宝兴:小伙计有长进,嘴巴子甜。这袋苏子,于掌柜的收下。

庄墩子接过了苏子。

庄墩子:谢了。

张宝兴盯着树上挂着的鸟笼子。

张宝兴:于掌柜的,恭喜呀,添人进口了?

于宝琪:添人进口?张掌柜的取笑消了。

张宝兴努了努嘴。

于宝琪:只是买了只苏子鸟,算不上添人进口。

吴志甫走了进来。

庄墩子进了店铺去答对顾客了。

吴志甫:于掌柜的,你这皇亲国戚见到了溥仪皇上,皇上没有说什么?

于宝琪:到新京去面见皇上,总不能空着两只爪子。于掌柜的带去的是玛瑙玉雕鹤鹿鸣春。皇上说了,下次宝琪再来,就不要带什么礼品了。在这个皇宫里面,身不由己的滋味儿可不好受。若是日本人看上的宫里的珠宝,说句皇上不该说的话,那就是打只兔子喂了狗。

张宝兴:这么说,溥仪皇上的心情不怎么好?

吴志甫:怪不得于掌柜的树上笼子里面装着一只鸟儿。

 

25、店铺·日·内。

于宝琪打点着铺面,警察署的陈科长走了进来。

于宝琪:陈科长,多日不见了,当刮目相看,你又长富态了。

陈科长:于掌柜的,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捧着我说,妹子怎么听不明白?

于宝琪:捧还捧不过来呢,还敢骂陈科长,那不是阎王爷头上动土找死吗?

陈科长:今天是奉庞署长的令,可是警察打他爹——公事公办。阿布虎男参事官到县里上任了,还领来了一位女人。我在火车站上见到了这位女人,说是阿布虎男的女儿,可长得没有一点连相的地方。

于宝琪:许是养女呗。

陈科长:什么养女?日本人不叫姘头叫军妓,其实屌熬汤一个鸡巴味儿。

于宝琪:形象,形象。

陈科长:于掌柜的,不管父女长得连相不连相,这礼得送!当官就是不打送礼的,日本人更他娘的黑。庞署长把活派在了我的头上,想来想去,还就于掌柜这儿的礼品拿得出手,还便宜。

于宝琪:陈科长,货在货架上你随便挑。

陈科长在货架上相中了一只黑玛瑙雕刻的乌龟。

陈科长拿起了乌龟看着。

陈科长:于掌柜的,听说日本人都喜欢乌龟,寓意是长寿的意思。不像中国人送乌龟就是乌龟王八蛋,好像女人都不正经似的。这是二十块大洋,你可数好。

于宝琪数完大洋装进兜,装完礼盒看看店铺里的人。

于宝琪:陈科长,请到后院说话。

 

26、后院·日·外。

于宝琪把二十块大洋从兜里掏了出来。

于宝琪:陈科长,店铺里人多眼杂。

陈科长:那是,那是。

于宝琪:哥把妹子请到后院,这二十块大洋就算孝敬妹子了。

陈科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于宝琪:陈科长,以后警察署有什么好事,可不能忘了哥哥呀。

陈科长:有事请到警察署去,没事去警察署坐坐,你不是哥吗?

陈科长满意地把二十块大洋塞进兜。

 

27、玉生金珠宝店·瓦沟玉珠宝店·日·外。

张宝兴盘腿坐在房顶上,见到陈科长走了。

张宝兴:于掌柜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警察署的那个胖娘儿们又来了吧?

于宝琪:张掌柜的,这人小一岁是一岁,淘气怎么淘到房上去了?

张宝兴:不上房能站得高望得远吗,能看到于掌柜的玩的花花事吗?

于宝琪:买卖人都是这个德行,你不比我好到哪儿去。

张宝兴:不要往张掌柜的脸上咂麻坑。

于宝琪:张掌柜的,晚上有从新京带回来的酒,过来喝两盅。

张宝兴:免了,免了,没那个口头福。

于宝琪:张掌柜的,请戚不到就是打脸。

张宝兴:把那根细杆子递给我,我打打烟囱。

于宝琪把细杆子递给张宝兴。

 

28、协和医院·日·内外。

中村坐在摩托车上来到了协和医院门口停下。

中村拎着礼盒下了摩托车来到惠仁住的病房,病房里就惠仁一个人。

惠仁:中村大佐,大日本皇军派出进剿部队进剿巴尔斯巢穴,已是势在必行。尽快救出阿布虎男参事官,挽回大日本皇军的面子。

中村:惠仁队长,胡子们的手里有人质,看来来硬的不行了。现在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看准时机再打胡子,顺便救出阿布虎男参事官。

惠仁: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不能推迟。县城的宪兵部队兵力不足,跟巴尔斯硬拼不行,需要驻军部队的支持。

中村:还是那句话,人质在胡子的手中,咱们就得来硬的,来硬的他们随时就会撕票了。再说胡子们的武器精良,不可莽撞行事。

惠仁:救出不救出阿布虎男参事官事小,彻底铲除匪患,稳定海棠山地区的治安事大。

中村:好了,情不投意不和,咱俩就不要谈了。

 

29、店铺·日·内外。

中村坐在摩托车上生着气,摩托车开到店铺门前停下了。中村下了摩托车走进店铺,于宝琪忙把中村让到凳子上坐。

于宝琪:中村大佐,看你脸阴的就要下雨了,跟谁生这么大的气呀?记住,气大伤肝。

中村:还能有谁?就是那个瘸子。

于宝琪:瘸子?

中村:惠仁。

于宝琪:惠仁的臭脾气谁不知道,犯得着生气吗?

中村:阿布虎男参事官、川岛香子小姐在山上。惠仁主张强攻,把阿布虎男参事官和川岛香子小姐抢下山。

于宝琪: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兔子急了还咬人哪,一旦胡子撕票……

中村:知己呀,知己呀,你就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

于宝琪:蛔虫害人是要打掉的。

中村:于掌柜的,就是说句开玩笑,请不要介意。中村记得在路上,于掌柜的敢于出手相救,和胡子对话……

于宝琪:不不不,本人跟胡子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那个胡子头巴尔斯也是个玩石头的痞子。他们来到店里,先得把我控制起来,然后就抢就拿。等到我跟惠仁队长报告了,胡子早跑三孙子了。

中村:中村这次来有一事相求。假如胡子再来,于掌柜的给牵条线,我想和巴尔斯谈判,让他放阿布虎男参事官、川岛香子一条生路。

于宝琪: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中村站起来拍了拍于宝琪的肩膀。

中村:于掌柜的,大大的良民,大大的良民。

于宝琪:愿意为大日本皇军效劳。

 

30、大和旅馆·211号房间·日·内。

乌兰在地上转着圈儿。

于宝琪走了进来。

于宝琪:乌兰,还没有见到阿尔斯郎校长?

乌兰:这个阿尔斯郎校长到新京去开会,临走时连个话儿也没留,学校没有一个人敢接收我。

于宝琪:凭你的身份可以直接去王府。

乌兰:欲速则不达,还是安顿好了再说。

于宝琪:你这样的想法也对。

乌兰:于书记,海棠县的党组织相应的力量不强,这个问题组织上考虑到了。我一连收到了中共满洲省委发来的两份电报。这是电文,你看看。

于宝琪看着电文,突然就狂热起来了,跳起了俄罗斯舞。

于宝琪:哟哟哟,真是太幸福了,喜从天降。

乌兰:来了个大鼻子的女人,就把你高兴成了这个样子?

于宝琪:乌兰,你有所不知。这个大鼻子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的老婆玛利亚,我们有13年没见面了。

乌兰: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同名同姓的女人有的是。

于宝琪:这个你可说错了,旁不相干的俄罗斯女人,组织上不会往我这儿派来的,因为没有借口安排。哟哟哟,我真是太幸福了。

乌兰:男人怎么这个样子,真是没出息。

于宝琪继续看另外的一份电文。

于宝琪:嘎拉桑,今天就要到了。嘎拉桑在海棠县的关系,普安寺的德惠活佛是他的亲舅舅。

枪声OS。

于宝琪:乌兰,你人生地不熟的,千万不要出去。我出去看看,枪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31、街道·日·外。

于宝琪与嘎拉桑迎面碰上了,嘎拉桑把枪插进了于宝琪的腰间。

嘎拉桑:于宝琪同志,我看过你的照片,藏好了这支枪。

日本宪兵追了过来,嘎拉桑故意撞倒于宝琪跑了过去。

于宝琪:唉唉唉,你怎么能随便撞人,这个人怎么这样的不讲道理?

嘎拉桑没跑多远,被迎面而来的惠仁带领的日本宪兵抓住了。

嘎拉桑:太君,我是大大的良民。这是我的良民证,你们凭什么抓我?

庞德龙走过来。

庞德龙:你不是什么良民,押到警察署看管起来。

惠仁:警察署的不行,日本宪兵队看管的干活。

 

32、万字会·日·内。

日本宪兵封锁了整条街道,把圈住的人全赶进了万字会大院。

警察开始搜查围住的人,快搜到于宝琪的面前了。

庞德龙走了过来。

庞德龙:于掌柜的也不能例外,我要搜你的身。

于宝琪:你们这些当警察的要积点德,搜吧。

庞德龙摸到了于宝琪身上枪。

庞德龙:于掌柜的,你可是大大的良民。

 

33、店铺·日·内。

于宝琪回到珠宝店把枪藏起来来到了前面店铺。

于宝琪:庄墩子,师傅想让你出去办点事。

庄墩子:又让徒弟去赊账,赊账是赊不来了。

于宝琪:你怎么不张嘴向师傅要钱?到时拿自己的薪水去还账?

庄墩子:师傅,你掏心窝子说,徒弟哪次要钱你顺当的给过?

于宝琪拿出两块银元在手上掂了又掂。

于宝琪:到洪家米店盛上二斤白面,到葛家肉铺割上一刀条子肉,顺便买回来一把芹菜。师傅要请客,坐着不跟倒着,好吃不跟饺子,就包饺子招待客人。

于宝琪拿出一块银元装进兜里,只是交给庄墩子一块银元。于宝琪想想,又掏出了兜里的银元。

于宝琪:剩下的钱打一棒子酒,饺子、酒,嚼裹不赖了。

庄墩子拿着两块银元高兴地出了门。

 

34、大和旅馆·211号房间·日·内。

大和旅馆大堂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跑堂的抓起了电话筒。

跑堂的:喂,哪里,请问你是找人还是定床位?

于宝琪OS:麻烦找一下211号房间的乌兰。

跑堂的来到211号房间,门没关。

胖堂的:乌兰小姐,楼下有电话。

乌兰跑下楼抓起了电话筒。

于宝琪OS:乌兰,我是于掌柜的,请你到店铺来一趟。

乌兰: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35、后院·日·外。

于宝琪进了仓库拿出来两瓶苏打水。

庄墩子挎着筐回来了,把买来的东西放在石桌上。

庄墩子:师傅,点点货。

于宝琪把一瓶苏打水递给了庄墩子,刚想张嘴说话。

哗啦哗啦OS:

于宝琪抬头一看,张宝兴坐在墙边的杏桃树上,拿着杆子在打着什么。

张宝兴:于掌柜的,买了那么多的好嚼裹,家里来戚了?

于宝琪:路上碰见了一个娘们,不是什么戚,就是挺有缘分的,请到家里吃顿便饭。张掌柜的,过来陪着喝两盅。

张宝兴:老光棍的来了桃花运,好啊,好啊。于掌柜的,我的厨房里有驴三件,是今天早上从驴身上看着割下来的。拿过去炒一盘,算是我送你的下酒菜。

于宝琪:那玩意儿吃了壮阳,你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喜欢吃腥秽的玩意儿,刚认识的娘们吃也不讲究。

张宝兴:你弟可是三十七、八的年龄,正是沾花惹草的岁数。你不愿意吃,弟还舍不得给呢。弟吃了驴三件一点不会瞎,滋阴壮阳不算,两只眼睛贼亮。

于宝琪:张掌柜的,净捡实惠的话说。

张宝兴:这些年,弟做过的娘儿们数不过来了,驴三件功不可没。

张宝兴光顾着说话,压断杏树枝掉了下来。

 

36、后院·卧室·夜·内。

庄墩子草草吃完饭到院子里去了。

卧室里只剩下于宝琪、乌兰。

于宝琪:巴尔斯下山掠走了阿布虎男参事官和川岛香子,还有宝音图大夫,这些都是你我亲眼所见到的。

乌兰:自古兵匪是一家,老百姓个个都恨胡子。

于宝琪:胡子也有两重性,是我党现阶段团结的对象。

乌兰:这帮人心狠手辣,还是小心为上。

于宝琪:潇湘楼妓院的名妓小鹿女也被胡子抓走了。

乌兰:你跟我说这个妓女有什么用?

于宝琪:巴尔斯这样胡作非为,会激怒海棠县的日本驻军和各种势力。日本驻军在各种势力的支持下一旦封山攻山,胡子就会遭到灭顶的灾难。

乌兰:你这样的偏袒胡子,可要注意迈哪只脚了?

于宝琪:这次找你来有两件事商量:一是要找一个合适的人上山,力劝巴尔斯不要伤害了阿布虎男。这个人要向巴尔斯说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我看庄墩子去最合适,他是巴尔斯的外甥,两个人的感情很深。

乌兰:一个小嘎子……

于宝琪:乌兰,是亲三分向。

乌兰:于掌柜的,你还是好好想想,这是不是临时抱佛脚?

于宝琪:二是到普安寺去见活佛德惠,让他出面救出他的外甥嘎拉桑。

乌兰:你是县委书记你定,我没什么意见。我刚到海棠县,不熟悉情况就不便多说了。

 

37、后院·夜·内。

于宝琪送乌兰来到了院子,庄墩子还没睡,正在熬着山楂汤。

庄墩子:尝尝,徒弟熬的山楂汤,这东西开胃。

于宝琪喝口山楂汤酸的咂嘴。

庄墩子:唉……乌……别走啊。我熬的山楂汤可好喝了。

乌兰走回来喝了一碗山楂汤然后就走了。

庄墩子:师傅,都说是酸男辣女,这个女人一定生一个闺女。

于宝琪:小不点儿,什么都想知道,那得等长大。

庄墩子:师傅,我都不小了。

于宝琪:好,好,你都不小了,师傅给你派点活。

庄墩子:师傅,什么活?

于宝琪:你收拾收拾东西连夜上山。

庄墩子:这就走。

于宝琪:这就走,见到你舅舅巴尔斯,就说是师傅说的,千万不要伤害了阿布虎男老鬼子招惹麻烦。

庄墩子:师傅,不在这一宿,明天白天上山吧。山高路滑的,我怕……

于宝琪:也好。

 

38、县长室·日·内。

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坛子酒,菜是大碗的肉。

桌子的四周围坐巴尔斯、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小鹿女,胡子头甲、乙、丙。

阿布虎男:在大日本帝国,本参事官是有名的食肉动物。

小鹿女:参事官,这是野味儿,好吃极了。

巴尔斯:好吃,好吃。参事官,吃。

阿布虎男:巴尔斯,吃喝是小事,下山是大事。阿布虎男的权力虽不大,你下了山可以封为皇协军的上校团长,其余兄弟都是中校副团长,最小的官阶也是个少校营长。

巴尔斯:下山?可不上这个当,大爷和兄弟们还想在山上多活几天。

阿布虎男:你是一个笨蛋,一个胆小鬼。你们中国人说得好,胆小不得江山做。

夜深了。

阿布虎男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了。

 

39、巴尔斯卧室·夜·内。

巴尔斯搂着小鹿女回到卧室,卧室里传出调笑的的声音。

 

40、草房·夜·外。

川岛香子回到草房。

喝醉酒的胡子头甲、乙、丙来到了窗外。

胡子头丙舔开窗户纸往屋里看着。

胡子头甲:老杆子有这样的艳福,咱哥几个这样熬渴下去不上算。

胡子头乙:日本的小娘们多水灵,留着也是白留着,过过日本娘们的瘾。我他娘的带头,你们哥俩敢吗?

胡子头丙的眼睛离开了窗户。

胡子头丙:日本的小娘们真是白净,你们两个过来看看。

胡子头甲贴着窗户往里面看。

胡子头乙也上前看了几眼。

屋里黑漆漆,两个人什么也没看见。

胡子头甲:真他娘的白。

胡子头乙:真他娘的白,跟洋白粉似的。

胡子头丙:还他娘的等什么?哥仨这就进去。

胡子头甲:还他娘的等什么?咱哥仨过完了瘾,老杆子就没有牛逼可吹了。咱玩的可是日本的娘们。

 

41、草房子·夜·内。

胡子头甲拿刀拨开了门闩。

胡子头甲、乙、丙摸进川岛香子的草房。

川岛香子听见响动点亮了油灯。

在油灯的映照下,川岛香子白嫩的脸蛋和酥胸实在诱人。

川岛香子:八嘎牙路!你们要干什么?

胡子甲:干什么?干好事呗。

胡子乙:干什么?干美事呗。

几个胡子头急不可耐一起扑向了川岛香子。

川岛香子躲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

 

第 三 集

1、瓦沟玉珠宝店·日·内。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张宝兴懒洋洋过来接电话。

张宝兴:喂,电话打错了吧?

老鸨子OS:没打错,千万不要撂下电话,撂下电话好戏可就没了。张掌柜的,我是你姐山桂兰。

张宝兴:山桂兰个屁,谁知道山桂兰是谁?你就说老鸨子多好。

老鸨子OS:黑珍珠,还是个处女,来时多带点大洋。

张宝兴:老鸨子,你可不能骗我,骗我就摘了你的毛。

张宝兴撂下电话得意笑笑。

 

2、瓦沟玉珠宝店·傍晚·内。

张宝兴擦着皮鞋,皮鞋已是擦得锃亮。

小伙计过来:师傅,该吃饭了。

张宝兴:什么嚼裹?

小伙计:炖窝瓜,贴苞米面大饼子,还有烀地瓜。

张宝兴:不吃了,留着你明天早上吃。

张宝兴出了门,小伙计吐一口唾沫。

小伙计:挣点钱那么容易,都让你嫖了。

 

3、老鸨子室·夜·内。

炕桌上摆着煮熟的鸭子、两个毛菜、一瓶酒。

老鸨子在等着张宝兴。

张宝兴兴冲冲走进来,脱鞋上炕盘腿坐好。

老鸨子:大兄弟,这酒这菜你可满意?

张宝兴:到这儿来不是吃喝的,这个老鸨子都不懂,还开什么妓院。

老鸨子:香了嘴香了屁股,你还这样说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张宝兴:老鸨子,你对大兄弟这样亲热。张宝兴除了受宠若惊之外,还得当驴使。

老鸨子给张宝兴满上了一杯酒。

老鸨子:大姐这回犯难了,你手眼通天,你不帮大姐,大姐再找不到门路了。

张宝兴:海棠县的事谁不知道,大姐脚面子水平趟。老弟这只巴儿狗能办什么事?大姐你是找错人了。

老鸨子:这回平趟不了,大姐的脑袋锈的都不转轴了。

张宝兴:还有王县长办不了的事?大姐说的话谁能信。

老鸨子:巴尔斯这个挨千刀的,在火车站上把小鹿女掳掠到山上。王县长和巴尔斯是顺着胡同走路的人,永远不碰上才好。王县长不敢上山,怕葫芦头让巴尔斯给修理掉。

张宝兴:这是,这是。

老鸨子:大兄弟,大姐听说你和巴尔斯有一腿子,你帮帮大姐。大姐这里有的是甜瓜蜜枣,还能不让大兄弟尝个够。那个黑珍珠来自奉天,看上一眼爷们就会酥骨,长得那个洋气。

张宝兴:今天晚上,不管是黑珍珠白珍珠,张掌柜的搞定。

老鸨子:大姐一块银子不让你掏,但你可不能耍大姐。

 

4、黑珍珠室·夜·内。

黑珍珠穿着肚兜坐在床上。

张宝兴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黑珍珠:你是爷们不?

张宝兴:是不是爷们,刚才你体验过。

黑珍珠:干完事给钱。

张宝兴:没钱。

黑珍珠:没钱你来逛窑子?你他娘的坐起来。

张宝兴坐了起来,黑珍珠上去咬住张宝兴的肩膀,张宝兴杀猪般地叫起来。

老鸨子拎着鸡毛毯子闯了进来。

张宝兴:你是狗啊,你咬人。

黑珍珠:给钱。

老鸨子:下床,给娘跪下,给嫖客赔不是。

黑珍珠:不跪下,不赔礼。

老鸨子气得嘴里冒着白沫,拿着鸡毛掸子打着黑珍珠。

 

5、老鸨子室·日·内。

老鸨子怒气未消。

张宝兴:老鸨子,你骗了老弟,事还想办不想办?

老鸨子:我怎么骗了你,你不是什么事都干了吗?

张宝兴:黑珍珠根本就不是什么处女,根本就不值那么多的钱。

老鸨子:值不了那么多的钱,我拿大洋补。

张宝兴:这还不大离。

 

6、草房·夜·内。

川岛香子见到胡子头甲乙丙动了手不再哆嗦了。

川岛香子:八嘎牙路!

胡子头甲:九嘎牙路也不行了。日本小娘们,服服帖帖地伺候几位爷,敢咬群踢套,现在就把你弄死。

川岛香子掏出勃朗宁手枪,砰砰砰三枪射杀了胡子头甲乙丙。

听到枪声,巴尔斯、阿布虎男、宝音图和部分胡子来到了草房。

川岛香子披头散发挥舞着勃朗宁手枪吓得众人连连倒退。

 

7、空地·夜·外。

胡子头甲乙丙被抬到空地上。

巴尔斯掩面大哭。

巴尔斯:兄弟呀!你们怎么那么傻。山下的好女人有的是,偏偏去招惹那个日本小娘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疤瘌眼:大哥,我把那个日本小娘们绑来,点天灯给兄弟们陪葬。

巴尔斯:不可。小不忍……什么来的?

独眼炮胡子说:大爷,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巴尔斯:三弟,就是个忍着,才能那个谋。

 

8、哈斯塔玛卧室·日·内。

乌云其其格来到病榻前。

乌云其其格:王爷,这次到奉天瞧病,怎么不见效?

哈斯塔玛:好不了了,这些年让小日本鬼子气的。

乌云其其格:王爷,这又何苦。

哈斯塔玛:不何苦又能怎么样。

乌云其其格:小日本鬼子说了算十几年,咱们不是委曲求全过来了。

哈斯塔玛:流着眼泪过来的,这你都知道。

乌云其其格:王爷,你的身板好,就是福晋和小王爷的福,大草原就有主心骨。你一旦归了天,自己是享清福去了,土默特左翼旗的天得塌半扇子。

哈斯塔玛:不要说丧气的话,你把小王爷叫来,我有话要说。

乌云其其格刚要起身。

色凌那穆拿着两封电报走进来。

色凌那穆:阿玛,刚才收到两封电报:一封是皇帝溥仪发来的,一封是日本关东军副指挥长名朱文夫发来的。

哈斯塔玛:念。

色凌那穆念:惊悉贵体欠安,心中甚是想念。前几日还能案头抚察,想不到相隔几日沉海茫茫。吾身不由己,很难前行。隔不几日,差遣人送去一箱西药,盼早日康复。满洲国皇帝溥仪。满洲国康德十一年七月二日。

色凌那穆又念:富士山和海棠山相连,如今已融为一体,你我就是这片土地上的主宰,那就是大东亚共荣圈的主宰。武运长久才是你的根本,有了这个根本,你就有了一切。盼到新京来,不要忘了鹤岗一美小姐。大日本关东军副指挥长名朱文夫。满洲国康德十一年七月二日。

哈斯塔玛:皇帝溥仪惦记着本王爷,一箱子西药不好淘弄。名朱文夫那是扯淡,鹤岗一美小姐是个什么东西。

乌云其其格:名朱文夫不是扯淡,鹤岗一美小姐也是个东西。

哈斯塔玛:色凌那穆,你给于掌柜的打个电话让他到府上来,我要重谢。还有那个女子,你一定在海棠县城把她找到。色凌那穆,有恩不报非君子,切记切记。

 

9、玉生金珠宝店·晨·外。

庄墩子出了店铺门,他挑着货郎担子,手里拿着拨浪鼓。

于宝琪追了出来。

于宝琪:庄墩子,这里有盒起灯带上,还有一支火药枪带上。在山上碰上野兽尤其是狼,这两样玩意儿管用。庄墩子,师傅嘱咐你,一路上要注意安全。

庄墩子:师傅,徒弟知道了。

庄墩子挑着货郎担子走远了。

于宝琪还在门台阶上站着。

 

10、店铺·日·内。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于宝琪拿起电话筒。

于宝琪:喜鹊登枝,早晨报喜,请问您是哪里?

色凌那穆OS:于掌柜的,我是色凌那穆小王爷。王爷请你过府来,好事,好事,抽空儿来吧。

于宝琪:王爷要见于宝琪求之不得,过一会儿就到府上。

色凌那穆OS:于掌柜的,小王爷也在家等着你。

 

11、大和旅馆·211号房间·日·内外。

于宝琪走在去往王府的路上来到了大和旅馆见到乌兰。

于宝琪:王爷让我过府去,我想你陪着我去,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乌兰:你不来,今天我也到王府去探亲。

于宝琪:为什么?

乌兰:一个人待在旅馆太寂寞了,会憋屈出病来的。

于宝琪:你收拾收拾。我到外面等你。

于宝琪来到大和旅馆门口。

乌兰拎着一只箱子下了楼。

 

12、王府·大门·晨·外。

两扇朱红油漆的大门刚刚打开。

于宝琪、乌兰来到大门口,家丁迎上前。

家丁:于掌柜的,请进!

于宝琪进了大门,乌兰想跟进去,家丁把她拦住了。

于宝琪:乌兰格格和我同来看望王爷,望高抬贵手,让乌兰格格进大门。

家丁:老爷从奉天回来就吩咐我们下人了,不认识的人一律不许进大门。于掌柜的,请不要难为我们下人。

乌兰:于掌柜的,你先进去,容我在这里稍等片刻。

于宝琪进了府门。

乌兰拿出帖子递给家丁。

乌兰:请把帖子送进府,府里就知道什么人来了。

家丁进去送帖子,又来一个家丁拦住乌兰。

色凌那穆拿着帖子连蹦带跳出来见到乌兰。

色凌那穆:你就是土默特右翼旗大草原上的乌兰?

乌兰:不错。

色凌那穆:长得这么高了,出落成大格格了。

乌兰:我是乌兰格格不假,可不像你说的长得那么高。在女人堆里,算是个中等个。请问,你是谁?

色凌那穆:小王爷,色凌那穆。

乌兰说:小王爷,府上的规矩……

色凌那穆吩咐家丁。

色凌那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乌兰格格箱子接过来。

家丁接过箱子,三个人走进府门。

 

13、前厅·日·内。

乌兰、色凌那穆进了前厅。

色凌那穆:额娘,你看谁来了?

乌云其其格迈着小步来到了前厅。

乌云其其格:这个姑娘认识,还摸过她的手,挺招人喜欢的。

色凌那穆:额娘,这是土默特右翼旗的乌兰格格。

乌兰过来同乌云其其格见过礼。

乌兰:土默特右翼旗王爷依萨布的格格乌兰。奉阿玛、额娘的意愿,特地前来探望王爷和额娘。

乌云其其格:依萨布家的格格就是依萨布家的格格,识文断字的会说话。

乌兰:额娘不要夸了,再夸一会儿就夸列吧了。

乌云其其格围着乌兰笑眯眯地看着。

乌云其其格:格格小时额娘就见过的,那时长得像向阳花一样水灵。

乌兰:额娘。

乌云其其格:十几年过去了,格格长得更加水灵了。

乌兰:额娘。

乌云其其格:丫鬟们,把桌上的果子换了。乌兰格格和额娘要吃鲜的果子。

丫鬟端来新摘的白眉杏,红里透黄的樱桃。

乌云其其格拿起樱桃递给了乌兰。

乌云其其格:小王爷,还愣着干什么?乌兰格格还没吃早饭,一起吃早饭,告诉厨子做几个可口的菜。

乌兰:额娘,有什么就吃什么,乌兰格格又不是外人。

乌云其其格:乌兰格格就会说话,额娘听了就是顺耳。

乌兰:听了顺耳,以后我就天天来到府上。

乌云其其格:凭两位王爷多年的交情,格格不是外人,应该是王府的主人。

乌兰:额娘,乌兰格格想去看看王爷。

乌云其其格:乌兰格格,王爷在接待客人,吃完了饭再说。

 

14、哈斯塔玛卧室·日·内。

哈斯塔玛躺在病榻上半睁半闭着眼睛。

哈斯塔玛:于掌柜的,你来了?

于宝琪:王爷叫宝琪来,宝琪受宠若惊,怎能不来。

哈斯塔玛:来了就好,省着犯话。

于宝琪: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宝琪在这儿恭候着。

哈斯塔玛:乌力吉,把东西端上来。

乌力吉端着盘子上来了,上面是封好的银子,放在于宝琪的面前。

哈斯塔玛:于掌柜的,这次本王爷从奉天回来,若不是有于掌柜的照眼,怕是回不来了。

于宝琪:宝琪也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

哈斯塔玛:本王爷要重赏你,现大洋两千,草场一片,马十匹,牛十头,羊二百只。

于宝琪:王爷,这万万不可。

哈斯塔玛:你是嫌少了?

于宝琪:如果王爷有这片心意,在玉生金珠宝店上面淋点雨……

哈斯塔玛:于掌柜的,你是个商人,商人还有这样不贪财的人,本王爷还是头一次碰到。

于宝琪:商人更得讲信义,才能发大财。

哈斯塔玛:好了,请回吧,你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本王爷这条大鱼,就是愿意让你钓上来的。

于宝琪:王爷,宝琪这就出府。

 

15、饭厅·日·内。

丫鬟扶着哈斯塔玛来到饭厅吃早餐。

乌云其其格:王爷,土默特右翼旗王爷依萨布的格格乌兰来看你了。

哈斯塔玛:啊,好啊!

乌云其其格:天上降下了一片祥云,王爷都看到了吗?

哈斯塔玛抬抬眼皮眼睛就亮了。

哈斯塔玛:乌兰格格,就是在车上踢飞脚的那位姑娘。

乌云其其格:王爷,你看花了眼吧?

哈斯塔玛:没有看花眼,脚上的工夫了得,府上恐无人能及。

色凌那穆:阿玛,说出花来女人也比不了爷们。

哈斯塔玛:色凌那穆,这就是阿玛让你找的那个姑娘。

色凌那穆:得来全不费工夫。

哈斯塔玛:乌兰格格是阿玛的救命恩人,你要善待乌兰格格。

乌云其其格:王爷,你的话说多了。

哈斯塔玛:乌兰格格长得白净,像她额娘,也有点像她阿玛。

乌兰在哈斯塔玛前跪下。

乌兰:王爷,乌兰格格临来前,阿玛让带来一件礼物,请王爷收下。

乌兰起身打开箱子,拿出一件玛瑙雕刻品,名字叫龟鹤延年。底座上雕刻着一首福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哈斯塔玛:乌兰格格来了,王爷就高兴了。这一高兴食欲还就上来了,吃饭,吃饭,吃完了饭,乌兰格格到王爷的卧室,咱爷俩有的嗑唠。

 

16、哈斯塔玛卧室·日·内。

乌兰、哈斯塔玛、乌云其其格坐在卧室里。

那件龟鹤延年的玛瑙玉雕品,上面围着红绸子放在桌上。

哈斯塔玛:乌兰格格,你阿玛的一片心意王爷领了。

乌兰:我阿玛也会这样说。

哈斯塔玛:乌云其其格,乌兰格格回府上,挑一件上好的礼品带回去,本王爷的心才能静下来。

乌兰:王爷,乌兰一时半会儿回不到了府上。

哈斯塔玛:这是问什么?

乌兰:乌兰受土默特左翼旗王府国民高等学校阿尔斯郎校长的聘请前来教书,主要教学生们的蒙文课。

哈斯塔玛:家有二斗粮,不做孩子王。

乌兰:王爷。

哈斯塔玛:王府的格格应该做王府格格应该做的事。

乌云其其格:孩子们要做的事王爷不要管。小王爷、格格爱做什么就做什么,顺心顺意就行。

乌兰:额娘,不信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王爷的说的话还是要听的。

哈斯塔玛:这话说的我听了顺耳。

乌兰:乌兰在学校教一个学期的课,期满了就回府上。阿玛、额娘也很惦记着乌兰格格。

乌云其其格:乌兰格格不能回到府上了,就在这里教学生蒙文课,额娘舍不得乌兰格格走了。

哈斯塔玛:额娘舍不得你走,王爷更舍不得你走。

乌兰:王爷、额娘,乌兰格格抽出空来,一定来到府上孝敬二老。

 

17、练武厅·日·内。

乌力吉练着浑身的劲道儿。

乌兰走了过来。

乌兰:乌力吉舅舅,咱们早就见过面了,乌兰格格这厢有礼了。

乌力吉:乌兰格格,依萨布王爷的格格。

乌兰:正是。

乌兰飞起一脚踢向乌力吉,乌力吉没有提防,赶紧打个滚儿化解了这一脚。乌兰旋起身子,脚脚不离乌力吉的要害。

乌力吉:乌兰格格,舅舅没法下手,快把脚停下来。

乌兰收步。

乌兰:草原上的大英雄乌力吉舅舅,你要实事求是地说,乌兰格格的脚法怎么样?

乌力吉:谁教你的,不许撒谎。

乌兰:阿玛。

乌力吉:怪不得。

乌兰:舅舅,乌兰格格骑马还欠功夫,有时间到蒙民骑兵队,舅舅教教我骑马,不知道舅舅……

乌力吉:行是行,得有个条件。

乌兰:舅舅,什么条件?

乌力吉:得瞒着王爷、福晋、小王爷。

 

18、玉生金珠宝店·地窖·日·内外。

癞巴头一只手抓着苞米面饼子,一只手抓着猪肘子连撕带咬。

于宝琪:二头领,我想到山上去见巴尔斯。

癞巴头:于掌柜的,你想去干什么?

于宝琪:这个二头领无需过问。

癞巴头:那就不问。

于宝琪:你想上山这个德行,于掌柜的还得背着你。

癞巴头:于掌柜的,今生今世,癞巴头算是欠了你一条人命。你大人有大量,救人要救到底。我还是在这儿猫着吧,有吃有喝的挺好。

于宝琪:巴尔斯是你大哥,你跟他通脾气。

癞巴头:是通脾气,好成一个人似的。

于宝琪:你说巴尔斯能杀了阿布虎男参事官吗?

癞巴头:我大哥喜怒无常,这个可说不准。

于宝琪:你大哥喜怒无常,这样我更得去了。

癞巴头:于掌柜的,我看你去不去都行。从山上下来让小日本鬼子逮住,闹不好小命就没了。

于宝琪:癞巴头,篮子里的东西够你吃上两天。

癞巴头:于掌柜的,那的看我怎样吃。

于宝琪:拉屎撒尿有罐子,就是有点味儿,忍着点,就两天的工夫,于掌柜的就会回来了。

于宝琪牵出驴出门落了锁。

 

19、城门·日·外。

玛利亚来到了城门口,东瞅瞅西看看,脚步走得很慢。

庞德龙过来了:洋娘们,请出示你的良民证?

玛利亚:良民证,我们外国人没有什么良民证。

庞德龙:没有良民证,把她带到警察署。

玛利亚:你们不能这样无理。我来到海棠县城是来找我的当家的。

庞德龙:你当家的,是个中国人?说说,在县城里干什么?

玛利亚:珠宝商的干活。

庞德龙被玛利亚说话的天真相逗笑了。

庞德龙:你当家的珠宝商的干活,请问铺号?

玛利亚:铺号,我不知道什么叫铺号。

庞德龙:你不知道,你怎么知道和你当家的钻进一个被窝睡觉?

庞德龙说得警察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玛利亚:跟我当家的一个被窝睡觉,这个我知道,这是一个娘们应该奉献的。我的当家的体格壮,什么都硬邦邦的。我俩还有一个儿子,我来了,我的儿子就一个人在哈尔滨生活,很苦很苦的。

庞德龙:这个老毛子还挺能掏,咱掏不过她。

玛利亚掏出哈德门牌香烟。

玛利亚:各位警察大爷抽烟,哈德门牌香烟。

庞德龙嘴上叼着烟卷。

庞德龙:老毛子,你不知道你当家的铺号,名字总该知道?

玛利亚:名字知道,叫于宝琪。

庞德龙听完烟卷差点掉在地上。

    庞德龙:于掌柜的内人,进城,进城。

玛利亚向着城门里走去。

庞德龙:老毛子嫂子,过两天老弟去看你。

 

20、吊炉饼店·日·内/外。

玛利亚进了城肚子饿了进了吊炉饼店。

跑堂的过来:老毛子,三张吊炉饼、一碗蒸鸡蛋糕、外带小咸菜,够吃不?

玛利亚:掌柜的,再来两张干豆腐一棵大葱。

玛利亚拿起干豆腐卷着大葱。

玛利亚:咸菜换碟酱行不?

跑堂的:这个老毛子挺会算计。

跑堂的端来一碟豆瓣酱,玛利亚干豆腐卷着大葱蘸着豆瓣酱吃着。

玛利亚:掌柜的,你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有嗑问你?

跑堂的过来擦着桌子。

跑堂的:老毛子可不能这么说,说过一次掌柜的,我没直罗锅也就不错了。这不是要害死人吗?我就是个吊炉饼店跑堂的,可不敢称掌柜的。

玛利亚:跑堂的?县城有个珠宝一条街,离吊炉饼店远吗?

跑堂的:打小我就在县城混,就是一条臭水沟子我都知道。

玛利亚:活地图。

跑堂的:珠宝一条街,说是一条街不像一条街,紧挨着有三家珠宝店。

玛利亚:就三家珠宝店,照哈尔滨差老鼻子了。

跑堂的:玉生金珠宝店的掌柜姓于,叫于宝琪,来到县里有年头了。这个人老实厚道,我经常到他的店里买些小首饰,回家给我的娘儿们戴。

玛利亚:你对这个于掌柜的评价不错。

跑堂的:长生玉珠宝店的掌柜姓吴,叫吴志甫,来到县城也有些年头了。这个人不好琢磨,深藏不露。做买卖是把好手,倒动大件,小件他看不上眼。

玛利亚:不用说,这个人很贪心。

跑堂的:瓦沟玉珠宝店的掌柜姓张,叫张宝兴,说是从岫岩来的珠宝商人。这个人不做什么买卖,看上去就像一条泥鳅鱼溜滑。

玛利亚:跑堂的,你说的这套嗑我的心里有了数,多谢。

玛利亚吃完干豆腐卷大葱蘸大酱,拿出几个铜板扔在桌子上。

玛利亚:不用找了,就这么多了。

玛利亚走出吊炉饼店,跑堂的追着玛利亚出了吊炉饼店。

跑堂的:珠宝一条街离这儿远,得从县城的这头走到那头。

玛利亚:跑堂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跑堂的拦住一辆黄包车。

跑堂的:请上车。

玛利亚:我想遛遛食,不想上车。

跑堂的:这多不好意思。

玛利亚:那就意思意思。

玛利亚上了人力黄包车。

 

21、玉生金珠宝店·日·外。

人力黄包车来到玉生金珠宝店停下,玛利亚下车付了车脚钱。玛利亚走上台阶摸着铁锁。

玛利亚:到家了,怎么锁将军把门?

张宝兴走过来。

张宝兴:老毛子,从哪儿来?

玛利亚:从哈尔滨来。

张宝兴:玩石头的?

玛利亚:不是,我不懂得什么石头。这家掌柜的,是我当家的。

张宝兴:于宝琪是你当家的?

玛利亚:对了,他干什么去了,你知道吗?

张宝兴:店铺门上了锁,说明于掌柜的和小伙计都不在家。爷俩挑着货郎担子牵着驴到乡下收货去了。嫂子,我是瓦沟玉珠宝店张掌柜的,如不嫌弃,请到店铺里面落落脚。

玛利亚:远亲不如近邻。不这样落脚,还能怎样落脚。

 

22、瓦沟玉珠宝店·日·内。

玛利亚打开包裹,里面装的都是小玩意儿。

玛利亚:张掌柜的,玛利亚初来咋到,带来这些小玩意儿,你挑一件作为纪念,好吗?

张宝兴:布娃娃、钥匙链,这些东西不稀罕。这小孩套小孩的东西很好玩。嫂子,宝兴留下一套。

玛利亚:张掌柜的很有眼力,这叫俄罗斯套娃,是俄罗斯传统的手工艺。这个大的给你,小的我留着送人。

张宝兴:嫂子,和于掌柜的有多少年没亲近了。

玛利亚数着手指头。

玛利亚:时间很长了,有十三年了。

张宝兴:异国婚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玛利亚:于宝琪在哈尔滨做小买卖。玛利亚也在哈尔滨做小买卖,铺子挨着铺子,就挨到一块了。

张宝兴:于宝琪在海棠县开珠宝店,你不知道吗?

玛利亚:我带着孩子到俄罗斯姥姥家探亲,回来店铺就没了,听说是日本人烧的。还听说于宝琪让日本人拿着枪刺挑了,我就大哭了一场。前些日子,有个熟人到海棠县倒动珠宝,发现了于宝琪,我这才寻找过来。

张宝兴:你俩生的是小子还是丫头?

玛利亚:小子,在哈尔滨念书。过些日子,我让小子过来,也让于宝琪高兴高兴。

张宝兴:你们的儿子长得像谁?

玛利亚:像谁?像他们老于家种。

张宝兴:嫂子,于掌柜的虽然不在,你也算到家了。我去买点好嚼裹,晌午咱姐俩好好吃上一顿。

 

23、惠仁办公室·日·内。

惠仁面对着日本天皇像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张宝兴走了进来。

张宝兴:皇军,我有事要说。

惠仁:说,没人堵着你的嘴。

张宝兴:于掌柜的老婆来了,还是个老毛子。

惠仁:老毛子,俄国人。

张宝兴:俄国人都是红毛子。

惠仁:你的不要多说,我的明白。你的做法很对,大日本皇军的欢迎。你的情报暂时没有什么价值,就不要去领赏了。八嘎牙路,滚蛋。

张宝兴灰溜溜地走了出来。

惠仁隔着玻璃窗户露出了奸笑。

 

24、普安寺·大殿·日·内外。

于宝琪来到普安寺外,把驴的腿拌上,驴在草地上吃着草,他就走进了普安寺。

于宝琪来到大殿拜过,将几块银元投进功德箱。

一个小喇嘛见了走过来。

小喇嘛:施主,功德无量。请往里面走,活佛要接待你。

于宝琪:小喇嘛,请前面领路。

 

25、活佛殿·日·内。

于宝琪以礼见过活佛德惠。

于宝琪:德惠活佛,珠宝商人拿来一些把玩请活佛开光。

活佛为把玩开完光。

于宝琪站着不走。

德惠:施主,把玩已经开光完。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怎么还不走?

于宝琪:我……

德惠:像是有什么话要跟活佛说。

于宝琪:活佛,是的。

德惠:那就说。

于宝琪:有个叫嘎拉桑的让我传话,让你前去救他,否则就没命了。

德惠:出家人不问世俗的事,你还是赶快走。

于宝琪:佛家认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德惠:施主说的也是。你说的嘎拉桑,可是活佛的外甥。

于宝琪:正是。

德惠:请到内室说话。

 

26、内室·日·内。

德惠为于宝琪倒上了一杯清茶。

德惠:我这个外甥,早年就从家出走了。我的老姐姐为了这个儿子哭坏了身子,已于去年辞世了。

于宝琪:母子未能相见,连上天都是遗憾。

德惠:施主,这个嘎拉桑什么时间回来的?做了什么坏事?又被谁抓了起来?让老衲前去救他。

于宝琪:嘎拉桑什么坏事也没做,就是在路上走着走着,平白无故让日本宪兵抓了起来,关进了日本宪兵队的监狱。

德惠:这些事,你怎么这样清楚?

于宝琪:嘎拉桑来过我的店铺,他是在奉天做珠宝的买卖。

德惠:他还会做珠宝买卖?

于宝琪:一来二去的,我就了解了嘎拉桑这个人。

德惠:嘎拉桑落入了日本宪兵的手里,老衲开口未必好使。

于宝琪:活佛说话不好使,我们白仁说话就更不好使了。

德惠:施主,这件事容我好好想想。

于宝琪:日本宪兵队就是个狼窝,好好想想,嘎拉桑还不被狼撕巴了。

德惠:好好想想就是好好想想,施主就不要多说了。

于宝琪:话是带到了,宝琪这就告辞。

德惠:在寺里吃完了斋饭。

 

27、普安寺·日·外。

于宝琪出了活佛殿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一棵千年的古松后面,见到活佛德惠和大喇嘛松穆德巴出了寺门。

 

28、隘口·杨树林·日·外。

于宝琪骑上毛驴一溜儿小跑来到隘口下。

庄墩子从蒿草中钻了出来,接过师傅手中的缰绳,把驴牵进一片杨树林。

于宝琪埋怨:庄墩子,你怎么还没上山?

庄墩子:师傅,看见那片松林了吗?

于宝琪:看到了。

庄墩子:师傅,全是伏兵。

于宝琪:你是在吓唬师傅吧?

庄墩子:不是,小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枪口对着隘口。

于宝琪:说悬了,说悬了。

庄墩子:师傅,庄墩子上山,小日本鬼子砰的就是一枪。

于宝琪:给师傅讲故事哪?

庄墩子:一枪打死了还好,打碎了蛋不能传宗接代,庄家就该绝种了。

于宝琪:你小子鬼心眼子多会耽误事的。

庄墩子:师傅,走着瞧。

 

29、松林·日·外。

松林中有日军的潜伏哨,日军的潜伏哨打着电话。

潜伏哨:惠仁队长,上山的一共有两个人。

惠仁OS:哪两个人?

潜伏哨:玉生金珠宝店大掌柜的于宝琪,小伙计庄墩子。

惠仁OS:继续监视,一个人不许从山上下来。

潜伏哨:嗨——

惠仁OS:如果发现山上下来的人,格杀勿论。

潜伏哨:嗨——

惠仁OS:上山的就不要管了,兴许对大日本皇军的有利。

潜伏哨:嗨——

潜伏哨和日军狙击手望着鱼脊背大笑起来。

 

30、鱼脊背·日·外。

毛驴被围上了蒙眼,于宝琪倒骑在驴背上扭着秧歌,庄墩子在前面牵着驴也是扭着秧歌。

庄墩子:还师傅呢?净出洋相。

于宝琪:货郎担子让你藏好了,那是怕你沉重。把驴蒙上了蒙眼,是鱼脊背上太滑了,怕驴不敢上道。

庄墩子:人老尖,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

于宝琪:师傅倒骑着驴是小老妈倒骑驴,这个有讲究。

砖墩子:什么讲究?

于宝琪:就是日本兵现在正被逗得大笑的讲究。

 

31、隘口下·日·外。

于宝琪、庄墩子快到隘口了。

胡子哨兵见是庄墩子就逗着玩。

胡子哨兵拉着枪栓:什么人的干活?还往上爬找死啊!

一串子弹打在庄墩子的身边和驴的身边。

驴一惊就把于宝琪从驴背上摔了下来。

庄墩子赶紧去扶师傅,驴机就跑了。

庄墩子:师傅,骑驴能摔死人,骑马摔不死人,摔死了没有。

于宝琪从地上爬了起来。

于宝琪:胳膊肘上戗去一块皮都漏油了。

庄墩子:唉……隘口上的人听着。

胡子哨兵:听个屁。

庄墩子:我就是你们的大外甥庄墩子,你们千万不要开枪了,再开枪小命可就没了。

胡子哨兵:去你娘的卷的,什么大外甥?

 

32、隘口·日·外。

胡子岗哨:哈哈哈……大外甥来了,带来了好吃的吗?

另外一个胡子岗哨:舅舅属张三(狼)他娘的嘴馋,没好吃的不用想上山。

庄墩子来到了隘口。

庄墩子:谁是你的外甥,你小子想捡便宜,不怕火大了烧死。

岗哨:猴脸哪,说变就变。

庄墩子撩起衣襟擦着脸上吓出来的汗。

庄墩子:雁过想拔毛,我舅舅巴尔斯怎么吆喝你们来的?

岗哨:扯他娘的鸡巴蛋,路过隘口来点实惠的,舅舅的馋虫要出来了。

庄墩子拿出冰糖块塞进岗哨的嘴。

庄墩子拿出半斤装的瓶装酒塞进另外一个岗哨的手里。

庄墩子:酒你们千万不能喝,喝了让巴尔斯我舅舅看见,还不得活剥了你们的皮,我也得跟着挨顿揍。

胡子岗哨:偷偷地喝。

庄墩子:下了岗再喝,别他娘的装犊子惹事。

岗哨:来,拉钩上吊,谁惹事谁是孙子。

庄墩子:不用拉钩上吊,点头不算哈腰算。

岗哨哈哈腰。

庄墩子哈哈腰。

 

33、县长室·日·内。

疤瘌眼走进来。

巴尔斯正在等着他。

疤瘌眼:大哥,有什么美差?

巴尔斯:三弟,有两件事你要下山去做:一是你二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了海棠县城,一定要把你二哥找到;二是抓上山的一个老妖、两个小妖不一定能值得上,自己的梦还得自己圆。你找几个懂点医道的兄弟带着,顺便弄点药回来,救个兄弟算个兄弟。

疤瘌眼:大哥,这俩破事,三弟能应付,可三弟就是不去。

巴尔斯:大哥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疤瘌眼:大哥,那个阿布虎男老东西,是个扁担钩戴草帽——尖头不露的手儿。那个日本小娘们更不是个东西,咬着辣椒还要辣椒。你这样心慈手软,早晚要吃大亏的,不如现在把他俩宰了。大哥下不了手,三弟去做。

巴尔斯:好好好,三弟。你再回到山上,见到的就是这两个人的尸首。

疤瘌眼:大哥,这才是我的好大哥。

 

34、山间路上·日·外。

疤瘌眼带着几个胡子走在山间路上。

疤瘌眼:到了县城,咱们眯在潇湘楼妓院,几位小老弟玩够了再去办事。

一个胡子:三头领,你最了解兄弟们的苦了。

一个胡子:要是山上的老大死了,我们哥几个推举你当大爷。

一个胡子:那个癞巴头就会巴结,还会干什么?如今死活不知,死了才好。

疤瘌眼:停停停,墙外有耳,犯忌讳的话少说。

一个胡子:都说大路朝天,朝个屁。咱哥们都腚眼朝天了,还怕个屁。说了就说了,不说心里憋得慌。

疤瘌眼:大哥心慈手软,咱们不能手软。这山不能下,杀了两个小日本鬼子再说。

一个胡子:那个日本小娘们该杀,她欠了咱们三条人命。

疤瘌眼:散了,天黑聚,动手杀小日本鬼子。

 

35、县长室·日·内。

于宝琪、庄墩子、巴尔斯坐在县长室的沙发上。

巴尔斯:于掌柜的,你们爷俩在这个节骨眼上山,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

于宝琪:庄墩子,到外面搬来一块石头放在你舅舅的面前。

庄墩子出去搬来一块石头放在巴尔斯的面前。

于宝琪拿出一个鸡蛋来到石头前,啪的就把鸡蛋摔在石头上。

巴尔斯:聪明,聪明,以卵击石。我外甥在于掌柜的的手下学艺,一定错不了。于掌柜的你放心,我不会引火烧身的。

于宝琪:权衡利弊,于宝琪该办的事都办了。

巴尔斯:这个巴尔斯相信。

于宝琪:巴尔斯是个聪明人,响鼓就不用重锤敲了。

巴尔斯:这个巴尔斯明白。

于宝琪:巴尔斯,于掌柜的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二头领活得好好的,就在店铺的地窖里。

 

36、山林·夜·外。

庄墩子尿憋得慌,来到外面的松林里嗤着松树玩着,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在小解。

庄墩子:谁?

小解的人走过来,原来是疤瘌眼。

疤瘌眼:谁?你三舅。

庄墩子:咱爷俩心有灵犀一线通。

疤瘌眼:放的什么鸟屁?你三舅听不懂。

庄墩子:不懂一说就懂了,就是庄墩子撒尿三舅也来撒尿。

疤瘌眼拍拍庄墩子的头。

疤瘌眼:这小子精灵鬼尖,好好学手艺,千万不要上山当胡子。

 

37、草房·夜·内。

巴尔斯来到草房看望庄墩子,庄墩子从外面进来。

巴尔斯:庄墩子,舅舅从外面过来,听见你好像在和一个人说话,这个人是谁?

庄墩子:这个人最好认,是个疤瘌眼。

巴尔斯:疤瘌眼?他没有下山,要坏事。

 

38、草房·夜·内外。

巴尔斯一边往川岛香子住的草房跑一边打着枪。

巴尔斯:二弟,你给我出来。二弟,你给我出来……

疤瘌眼和几个胡子已经来到川岛香子住的草房的窗外。

几只手枪已经是瞄准窗户。

一个胡子:三当家的,听枪声,听喊声,是大爷来了。

疤瘌眼: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

几只手枪同时向窗户射击,就把窗户打烂糊了。

巴尔斯跑到草房前。

巴尔斯:操蛋了,操蛋了。

巴尔斯一脚踹开门闯进屋子。

川岛香子躲在炕沿下安好无恙,巴尔斯长叹了一口气。

 

39、草房·日·内。

于宝琪和庄墩子玩着顶牛。

小秀儿走了进来。

小秀儿:墩子哥,你说小秀儿哪儿好看?

庄墩子:两条小猫尾巴辫好看。

于宝琪:墩子,错了,是两个小酒窝。

小秀儿:于掌柜的,我也想像墩子哥一样。

于宝琪:干什么?

小秀儿:到玉生金珠宝店当个小伙计,于掌柜的要我吗?

于宝琪:这事得巴尔斯点头。

小秀儿:于掌柜的,他不会点头的。墩子哥,你去跟你舅说说情,让我下山得了。

庄墩子:试试吧,没把握。

 

40、隘口·鱼脊背·日·外。

巴尔斯生气的掐着腰,疤瘌眼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

巴尔斯:三弟,这次下山弄点药上山就行了。

疤瘌眼:我二哥的事……

巴尔斯:你二哥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专门派人去找他的。

疤瘌眼:大哥,不要啰嗦了,我们这就走了。

疤瘌眼领着几个胡子走在鱼脊背上,日军的狙击手开了枪。癞巴头回头就跑,跑到隘口回头看去,几个胡倒在血泊中。

疤瘌眼跪在巴尔斯面前,抓住巴尔斯的裤脚。

疤瘌眼:大哥,兄弟们的血你该明白。

巴尔斯:我明白什么?

疤瘌眼:小日本鬼子说话不算数,把山围得铁桶一般,是下山一个宰一个。大哥,割下阿布虎男、川岛香子的头祭奠死去的兄弟。这件事做完,就跟小日本鬼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巴尔斯来了气:这帮说话不算数的畜生,他娘的点天灯。

 

41、县长室·日·内。

几个胡子冲进了县长室,七手八脚把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宝音图绑上。

阿布虎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胡子:点天灯。

阿布虎男:点什么天灯?

一个胡子:点天灯都不懂,就是用火把你们烧死。

几个胡子把三个人推出县长室。

 

42、山上·日·外。

几个胡子把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宝音图推搡到巴尔斯的面前。

巴尔斯:参事官,大爷待你像个新姑爷,你却瞪着眼睛和我做仇,你还是人造的吗?

阿布虎男:你说话文明点?这儿还有女的呢?

巴尔斯:昨天晚上,大爷的几个兄弟想跟你的闺女玩玩,日本娘们够狠的,就掏出这屌玩意儿……

阿布虎男:巴尔斯,你的嘴是不是得扔进一把咸盐齁齁了?

巴尔斯掏出勃朗宁手枪扔在地上。

巴尔斯:当当当几枪,打死了大爷的三个兄弟。

疤瘌眼:大哥,把这个日本娘们玩了再点天灯。

巴尔斯:三个兄弟是大爷的顶梁柱,拜把子兄弟。可为了山上病着的兄弟,大爷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也就算了。

疤瘌眼:玩不玩日本娘们,就凭大哥一句话。

巴尔斯:想不到小日本鬼子还不放手把山围了,鱼脊背上又有几个兄弟被打死了。

阿布虎男:这个惠仁……

巴尔斯:小日本鬼子不仁,大爷就不能讲义了。来人,把小日本鬼子和日本走狗宝音图绑在柱子上点天灯。

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宝音图被绑在柱子上。

一个胡子拎出一桶野猪油浇在三个人的身上。

火把点起来送到巴尔斯的手上。

川岛香子:完了,完了,没救了。

阿布虎男怒目着胡子:你们这帮胡子,到底想怎么样?

巴尔斯:多少兄弟劝过大爷,说小日本鬼子是没良心的禽兽。大爷就是不信,这不是作了孽吗?死去了这么多的兄弟,都是手指连着心哪。

巴尔斯跪下向着远山连连磕头,巴尔斯站起来。

巴尔斯:兄弟们在天有灵,睁开眼睛看着。大爷一定厚葬兄弟,大爷一定将三个王八蛋点了天灯。

巴尔斯举着火来到了阿布虎男、川岛香子、宝音图的面前。